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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觀點

當熟悉的稻草味消失了!台灣人,你還剩下什麼?

發文時間: 2016/05/05   文 / noise 瀏覽數 / 21,700+

或許,我真的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不曾細細注意過這陪伴我長大的地方,那天騎著腳踏隨意地晃了一下,驚覺好多地方都不認得,什麼時候多了一棟房子,那裡怎麼會有工廠…。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惋惜。

我的舊家是農村,很小時還有看過打穀機(是人為將收成的稻穀放到上面,藉由機器的震盪將穀物取下),每當收成季節稻田旁總是熱鬧,採收秤重談論著今年的價錢,這樣的景色占據我的童年。隨著年紀的增長,學校課業壓力取代了我在稻田裡奔跑時光,大學到外讀書,工作也在外縣市,不曾注意過記憶裡的景色漸漸地消失,那熟悉的稻草味消失了…放眼一片綠油油的在自然不過的景色逝去了…收成聚在一旁聊天聲安靜了…

如今回想,才驚覺許多爺爺的朋友,常常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常客,一個一個又過世,稻田慢慢地荒涼待價而沽。不曾注意過,卻一直在消逝,收成季節稻草味不在濃烈,那曾經讓我覺得刺鼻的味道(只是個人覺得刺鼻),原來會讓我如此想念。

過去半世紀多來,我們「重工輕農」的偏頗發展政策導致農業不振;到民國103年為止,耕種面積只剩799,611.280公頃(資料來源:農委會官網),近年來快速下滑,再加上耕農對於現在我這一代吸引力沒那麼大,上一代過世後,承接人大部分都變賣蓋工廠承租給別人。本該是隨風搖曳閃亮著令人心曠神怡綠油油一片的稻田,被一棟又一棟的鐵皮屋取代,惋惜!那景色,看照片難以體會,風吹時,稻草的颯颯聲,難以形容。以為會永久存在的,如今只能閉起眼睛尋找那久遠的記憶。

政府不是無所作為,只是明顯力道不足。幾年前,政府有補助農民種植花,不用特別照顧,讓它隨意生長,五顏六色頓時讓農村多了色彩,甚至吸引大批民眾到此欣賞。當時也覺得不錯,創造農村的工作機會,農民還可以領到補助,一舉兩得,只是這兩年這景色不復存在,原因不清楚,但旅客下降很明顯。

一日回舊家,還有旅客拿著地圖問哪裡可以賞花,才注意到村裡的人不在種花。這仔細去觀察,我同輩的年輕人,幾乎都在外縣市工作,曾問過家裡有稻田的朋友為何不接下來繼續務農,他詫異看著我說:「我爺爺自己都說務農沒有前途了,我還接下幹什麼。」,還真是問了一個蠢問題,看來真的不是我個人問題,就連家裡有祖產的人都不想種田了,何況是我這種完全沒有的人。

幾十年來,以工業發展為主的經貿政策,加上以土地開發為名所釋放出來的農地,導致農業被邊緣化。農田成了台灣經濟發展的「犧牲品」!農村文化就在我們眼前逐漸消失!「離農、棄農」是不是慢慢變成事實,而是早已是事實。

農地是台灣的寶,台灣多山少平原,能耕種的面積本來就不多,還任其消失真的可惜。以80萬公頃除以2300萬人口,每人可以分到的耕地面積約0.035公頃,實在少得可憐,與世界其他國家比起來是倒數前幾名,對此台灣更需好好保護農地,過度仰賴進口失去的不只是自給率這麼簡單,最終將會喪失國防能力。

關於農村的保護或者轉型,日本是一個很好的範例。很多旅客到日本一遊都喜歡體會農村生活,愈接近原樣愈好,體會過真的覺得沒話說。體會耕作的樂趣,的確累,卻累得心甘情願,有很多人旅遊為的不是舒適的享受,而是一個不曾有過的體會。以台灣現在行銷能力絕對有機會做到如日本一樣,或許晚了,但是亡羊補牢絕對比守株待兔來的好。

台灣見證經濟奇蹟,如今發展了起來,是時候回過來保護農地,保護這個大地之母。不忘本,才能走得遠。

(本文投書作者為業界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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