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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觀點

從豬哥亮、齊柏林之死來思考死亡

發文時間: 2017/06/19   文 / 唐科 瀏覽數 / 71,150+

你怕死嗎?

我很怕死。我想應該也很少有人能氣宇軒昂、抬頭挺胸地說自己毫不畏懼死亡。每個人總有一日都會經歷死亡,這麼一個平凡,毫不稀奇,在這世上難得真正「人人平等」的過程卻在近日對筆者投下數個震撼彈。筆者動筆之時,豬哥亮過世已一個月,然而至今仍有媒體在社群網站上傳以前的表演片段;《看見台灣》導演齊柏林的逝世引起廣大網友關注台灣開礦影響環境之議題,對台灣生態環保貢獻了一份力。司馬遷曾書,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小時候,曾想過,若真能「重如泰山」的死去,或許就不會再害怕死亡了,然而,如今想來卻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死亡,可怕嗎?

從理性的角度來思考,死亡並不可怕。伊比鳩魯學派認為,死亡和我們沒有關係,因為只要我們存在一天,死亡就不會來臨,而死亡來臨時,我們也不再存在了。並且從理性的角度提出論證,證明人類無須畏懼死亡。

1.我們還尚在世時,死亡尚未來臨,因此我們無關,我們不必恐懼。

2.死亡來臨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再存在,沒有感覺,更與我們無關,何必恐懼。

3.綜合上述兩點,死亡與我們毫不相干,對死亡的恐懼是非理性的。

然而,即使理智上認為死亡不值得害怕,理性也知道上述推導似乎滿有道理,為何我們還是害怕死亡呢?

首先,或許我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臨死前肉體的苦痛。不管是電影、戲劇還是小說,為了劇情需要,「壽終正寢」及毫無痛苦的死去似乎難以在現實中真的發生。即使一生健健康康,到了老年也必須面對身體器官的逐漸衰竭,難以想像死亡前仍活的無事一身輕。假設,我們是個擁有信仰的癌末患者。在死亡前一天,床前出現了一隻天使(或菩薩、土地公…等,依信仰而異),天使告訴我,無須害怕,死亡後他會把我接至天堂享福。如此,我們對死亡的恐懼是否大幅降低了呢?若是如此,顯然我們不再擔心死亡時,肉體的痛苦根本不是重點,因此我們不必害怕死亡。

再者,或許我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對未知的恐懼。人類擅長對未知事物感到恐懼,古往今來,以未知/無知之名,人類也犯下不少大錯。但是,雖然我們的確會恐懼未知事物,但這種恐懼感並不會太強,甚至還會伴隨著探險般的興奮感。此外,若是信教的人,幾乎世界上的著名宗教都認為,死亡等於前往未知的第二個世界,而那個世界充滿美好,毫無苦痛,完美的難以用言語形容,又何必畏懼死亡。

然而,筆者到此,仍對死亡抱有恐懼。顯然我們對死亡並非能全以理性看待,而是感性佔大多數。如同前文所言,或許是電影、戲劇還是小說,為了劇情需要,長久以來讓「恐懼死亡」的觀念在社會蔓延,我們從小接受這樣的思想,便逐漸變得害怕死亡了(同樣的概念套用在害怕蟑螂,害怕小蟲的想法也同樣適用)。

從理性的角度思考,我們對死亡一無所知,即使是宗教帶來的死後世界,終究也只是一種文字想像,我們難以證明是否死後世界真的存在(或不存在),當然也無法判斷死亡的好壞。或許站在中立的角度,即使我們仍然對死亡帶有一點恐懼,但毋須過於害怕,以探險的心情看待死亡,對死亡的恐懼將不再那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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