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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養這件事

為你寧願不輕鬆

發文時間: 2019/06/04   文 / 汪培珽台北 瀏覽數 / 12,950+

親愛的乖︰

第一,現在開始,每週一到四的吃飯費用,看你需要多少?請自動乘以四。例如:80×4=320。其他費用另外跟我拿。而且,任何費用請晚上來說,不要早上匆匆忙忙來要錢;第二,出去玩的任何費用,請自己賺。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了哪些事,值得得到一個父母出錢讓你出去玩,另外來討論;第三,答應要幫我拍的短片拍好前(它有錢領)——請你,不要出去玩。在家裡也不行看電影或上網(除非跟功課有關)。放學直接回家。

這是我目前想到的。我隨時會加。我想給你全部的自由,但自由不是無價的。首先,你得說話算話。你既然點頭說你可以每天花半小時在SAT的數學,就要做到,不然你不要點頭。如果你靠自己的力量做不到,而且你還依靠父母生活的一天,那就是我的義務,我必須管理你。對了,這是另一段話,聽起來很不友善──直到你滿意自己的那一天前,不要再聽到你來跟我說,「如果我早一年開始用功的話就好了。」我是你媽媽,它會讓我以為是我耽誤了你。「你看別人的媽媽都這麼逼小孩,你都不逼我,才讓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祝福你永遠不要有機會對我這麼說。

有能力養活自己,才有權利拒絕爸媽的愛

媽媽愛你。全世界第一愛你的,是我和你爸。第二愛你的,是你弟。你現在的愛情,沒錯,很可愛,但他們對你的愛,都還沒超過我們三人。你弟弟明明覺得你就要往火坑裡跳,也不一定會拉你。不是你弟弟不愛你,那是老天爺對手足基因的設定,只會到某個程度為止。照顧青少年的工作很惹人厭,除了爸媽,沒人要做。我明明知道你要給我臉色看,我還是繼續做我該做的事。這就是愛。你可以說你不要,但是,你得等等,等你可以獨立養活自己的時候,才有權利說你不要這種愛。現在,你還沒有。

媽媽也知道你的功課很繁重,感情很費神,很多事我都在幫你擋著,有沒有發現?如果我想輕鬆,不要讓你交男朋友,我最輕鬆。每天把你管得死死的,我才輕鬆。度假時你都跟爸爸說好了──要用功不要交男朋友──我明明可以做個輕鬆的媽媽,順你說的話開始管理你,我卻將到手的權力拱手送出,讓你繼續跟你想愛的人在一起。所以,當我要在其他方面助你一臂之力時,你要比我更努力十倍才行。現在,就是你要對功課全力以赴的時候。什麼叫全力以赴?當我忍著你的臭臉幫你時,你要跟我合作。我們不是敵人,是一起努力的朋友。好了,找我吃飯有事嗎?吃飯隨時都可以,我最喜歡跟你吃飯了。

永遠愛你,媽媽

(原文亦同步刊載於《遠見雜誌》2019年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