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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英雄——郝柏村

發文時間: 2019/08/12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5,200+

上星期四早上,颱風逼近,台北已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我參加了一個別開生面的新書發表會,這本書是由天下文化出版的《郝柏村回憶錄》,這個發表會的作者,也是主角100歲的郝柏村因健康關係不能出席。但是全場溫馨感人,正氣迴盪,有103歲的張祖詒,和郝柏村同年100歲的許歷農致辭,也有律師陳長文,郝龍斌致辭,全場也有很多年輕人參加,直如中華民國鬥士老中青群英會。

圖/郝柏村,天下文化提供。

回來後,晚上挑燈夜戰讀完全書,深深感覺郝柏村真可說是永遠的英雄,儘管到現在為止,他還被人誤會為「軍閥」、「強人」,但是他其實是儒將,人文修養極佳,有他的史觀,當年他考上政大前身中央政治學校外交系,只是長官不放人,否則我相信他也會成為一流外交官,折衝御衡於國際。

我訪問過郝柏村,深感他的大氣與豪氣,而訪問後的經歷更讓我感佩。訪問他後,必須整理出稿件,通常新聞界的慣例是你講的話,我們可以給你看,很多名人對此類稿件極為敏感,刪減批改非常仔細,連標點符號都要改,但是給郝柏村看,15分鐘就傳回來,一字未動,當時我就感嘆「郝大將確實與人不同」。

英雄,自古人皆嚮往之,希臘神話裡滿是人與神的英雄,文武雙全,刀槍不入。天才常崇拜英雄,一八○三年貝多芬因欽佩拿破崙的驍勇善戰的英雄本性,寫下了他著名的英雄交響曲,自此流傳不絕。而三十歲的貝多芬當時已察覺自己耳聾、沮喪、憂鬱、多病,仍然持續不斷地譜出絕世而且傳世的樂章,他同樣是英雄。

因此英雄有著多面向,可能很多人知道郝柏村在剿匪、八二三砲戰時帶領部屬或衝鋒陷陣,或摧毀中共設施,或構築砲兵掩體,守衛中華民國有功。之後他擔任老蔣總統的侍衛長,卻必須折衝於官邸派,夫人派、兩蔣派,各人都各有靠山、各人也都各有主張,這位才四十五歲的壯年軍官進了全然陌生的環境,必須絞盡腦汁、細心調和各派人士的異同,務能政通人和,否則必然順得孤心違嫂意。因此柔軟圓融未必失英雄本色。

在此之餘,他還得堅持蔣公及自己的原則。也就是外圓內方,例如有次他聽到官邸裡傳來麻將聲,這是他可管也可不管的事,但他覺得這樣如傳出去,會影響官邸聲譽,他堅持要管,這是原則問題。所以他跟官邸工作人員說在自己家或外面打麻將,但不能在官邸打。

對權力的節制更是英雄應有的胸襟。貝多芬因欽佩拿破崙的驍勇善戰而創作英雄交響樂,希望獻給他,後來聽聞拿破崙稱帝,加冕自己為法國皇帝時,嚮往民主自由的貝多芬,不願媚俗,把首頁拿破崙的名字挖掉(今天博物館展覽出來的稿件仍然可以看見其痕跡),改以「獻給一位英雄」為名,就是貝多芬認為拿破崙缺少權力的節制。

蔣經國逝世前,國際最擔心的是他過世後,軍人會干政,但是在蔣經國逝世,身為參謀總長的郝柏村立即率領三軍,在李登輝就任後第二天,向元首效忠。他一直痛心於以前在大陸,政治制度建立不完善,才使得中華民國經濟無法發展,列強入侵,現在他站在歷史關鍵點,必須履行自己的應有責任。這是對權力的節制,不像現今政治人物一旦獲權力,作威作福,無時不思擴大權力至無限。

李登輝後來請他做行政院長,在院長任內,他做目標管理,決策迅速,強勢領導,解除諸多投資障礙,企業願意投資,並且大力整頓治安,使台灣人民既能樂業,也能安居。

郝柏村出身平民,升至軍政權力高峰,再從權力高峰到一介平民,就如他兒子郝龍斌所說他的人生習慣卻始終如一,高度自律,退休後每日游泳,看書三個小時,每天寫三千字,因此退休後出版了九本書,而且都是精心研讀史料、親赴抗日戰爭,寫出來的含金量特高的書。

100年,他就是中華民國的100年史,經歷近代中國最艱困的時代,見證中華民國在二戰後躍升世界五強的輝煌,也經歷中央政府倉皇撤退的時候,但他一生以守護中華民國為職志,觀點或許可受公評,但赤誠不容懷疑。很多當世的英雄經不起歷史的反覆檢驗,但很多英雄經過時日沉澱後,反而益添光輝。

郝柏村回憶錄》一書,2019天下文化出版。

(原文轉載自《台灣醒報》;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