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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春年,盼永無戰爭

發文時間: 2019/09/09   文 / 王力行台北 瀏覽數 / 4,050+

朋友傳來的LINE上說:「地母經」卜卦,「歲逢己亥初,貧富少糧儲。 蠶娘相對泣,采葉扳空枝……」今年,正逢己亥年,是一個「無春年」,沒有立春的一年,萬物貧瘠。

不少經歷過戰爭的前輩,在見到香港「反送中」事件,成千上萬人走上街頭,心裡是很不安的。因為1949年國共戰爭,他們經歷過逃難的恐慌;1989年,天安門事件、蘇東坡事件,多少人傷亡。逢「9」有亂的陰影,猶如雪上加霜。

戰爭的悽慘,只有極少的當事人才能體會。星雲大師曾描述中日戰爭時,日本兵滿街殺紅了眼。母親帶著他去找父親,大街上屍陳遍野,母子二人,一個個去翻看,一處處去找,始終沒有找到。

百歲的郝柏村院長出版回憶錄,新書發表會上,讀了書中「大陸失敗的原因」一章後,陳長文律師第一次談到自己的父親。1949年,父親把母親和四兄姊弟帶到台灣,還沒有完全安頓好,就奉命回川滇一帶,死守陣地,繼續剿匪。家書從香港、成都、重慶寄來,記錄了一些回防經過,直到音訊全無。在他成長記憶中,從不敢問父親音訊,母親也絕口不提,直到母親往生,才從留下的信件中得知一二。隱忍多年的痛,豈是掌權執政的人能感受?「一將功成萬骨枯」,有多少人能體會?戰爭就是戰爭,勇赴殺戮戰場,義無反顧,是軍人職責。

逆轉恨意,斷絕殺戮迎向和平

剛出版的《逆轉恨意》一書,是CNN專欄作家莎莉.康恩新著。她生長在猶太家庭,從小體會到以色列和阿拉伯人間的無止境仇恨。她也意識到印度和巴基斯坦人的爭議、北愛爾蘭數十年的動亂、土耳其人和庫德族的紛爭。

為了尋找爭鬥的根源,探討「恨」是人性不可避免的嗎?仇恨如何感染社會族群?莎莉開啟一趟以巴「尋根之旅」。她發現阿拉伯人認為自己是和平人士,直到猶太復國份子入侵。而以色列人深信:猶太人是不斷遭迫害的民族。雙方都認為自己是受害者,各自的版本在各自的同溫層中擴大發酵,毫無交集。

一位患小兒麻痺的阿拉伯人一瘸一瘸帶著她去看住過的洞穴,並說:「我們是地球上最人道的自由鬥士,那些好戰份子占領我們的土地,我們需要殺死他們。這是為人道,不是為我自己。」

好人與壞人如何區分?和我們有同樣背景、膚色、族群、文化、理念的就是好人,和我們不同的異己就是壞人?就像這位阿拉伯人,一心想殺敵人,他並沒有受人指使;最後丟出手榴彈,可能也不知道會致命,只是從小認知阿拉伯人受以色列人壓迫。他殺了人,但他不是壞人。

今年,新登基日皇德仁首次在「戰敗投降日」深切反省,期盼戰爭不再重演。烽火連天、種族面臨滅絕的柬埔寨總理洪森,也宣布5月20日是「國家仇恨日」,要斷絕戰爭,讓人民安居樂業。

2019年,己亥年,無立春,無戰爭。

(原文亦同步刊載於《遠見雜誌》2019年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