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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關係的十字路口

發文時間: 2019/11/20   文 / 林祖嘉台北 瀏覽數 / 6,750+

最近國際上紛紛擾擾,美中貿易戰爭持續、香港反送中暴動仍在延燒,這些問題都牽動著兩岸關係的走向。尤其是台灣總統大選即將來臨,台灣人民選出來的總統,將會明顯影響兩岸關係的長期發展,相信國人、兩岸與國際上,都在關注大選的結果。

大家應該還記得,馬英九總統執政的八年期間,雖然被反對黨不斷指摘賣台,但當時兩岸關係非常穩定,不但簽署了23項協議,也開放了陸客、陸生與陸資來台,對台灣經濟發展幫助很大。

另一方面,由於兩岸關係穩定,使得台灣的對外關係也相對和諧,包括持續維持外交國數目、參與WHA和ICAO,最重要的是,台灣的免簽國家由2008年的54個增加到2016年接近160個。當時在「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原則下,沒有任何人有所謂的「亡國感」。

但是,三年多以前,蔡英文總統上任後,不承認九二共識,導致兩岸關係急速冷凍,包括兩岸通訊成為已讀不回模式、大陸軍機艦繞台等;同時,陸客來台人數開始快速下跌,由2015年當時最高的419萬人減少到去年剩下約一半,今年可能會再砍掉一半,陸客不來,對台灣觀光業造成嚴重傷害。

另一方面,大陸在國際上大幅壓縮台灣的空間,不但造成台灣無法參加WHA和ICAO,而且短短三年多拿走台灣7個邦交國,只剩下15個,這應該是造成國人嚴重亡國感的主要因素之一。

九二共識無關一國兩制 卻被執政黨汙名化

在無法處理兩岸關係的情況下,蔡總統轉而尋求美國和日本的支持,比方說,當川普總統提出「選擇美國」(select America)政策時,台灣立刻組織了一個龐大的代表團,希望創造美國投資的機會;其次,今年8月台灣拿出2507億的天價,買了66架的F16V;9月初,為了支持川普,又大量向美國採購了36億美元、以大豆為主的農產品。另一方面,美中貿易戰爭爆發,中國大陸頓時成為美國人心目中的壞蛋;當然,相對的美台關係就成為一大反差,於是美國通過《台灣旅行法》和《台北法案》,可以說,美台關係的確是過去這些年以來最好的。

然而,這些支持主要來自美國國會和行政部門的支持,川普會真的埋單嗎?或是,台灣會不會成為美中貿易戰爭中的一個棋子?相信這是所有國人關心的另外一個重要問題。

另一方面,由於香港突然爆發反送中運動,由和平抗議升高為暴力相向之後,「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的說法甚囂塵上,台灣年輕人立即受到感染,亡國感更形擴大。尤其是當蔡英文總統刻意說:「我們反對一國兩制下的九二共識」,把九二共識和一國兩制連結,九二共識因此被不明不白地打黑了。大家都說小英撿到槍了,可以拿這一個說法去攻擊對岸和她的競爭對手。

然而,九二共識原來的說法是:「兩岸都接受兩岸同屬於一個中國的原則,至於一個中國的內涵則由雙方各自口頭表述。」這也就是所謂的「一中各表」。從上述的內容可以看出,九二共識根本沒有提到一國兩制,所以應該跟一國兩制完全沒有關係,蔡總統的說法是有意的誤導。

其實九二共識說的是兩岸在統一前的現狀安排,至於未來兩岸是否真的要統一,當然要經過台灣全體國民的同意,比方說,由公投決定。如果公投決定要台灣獨立,那當然就沒有後面的問題;但是,如果公投決定要統一,然後我們再來與對岸討論要如何統一,而統一的模式很多,現在也有很多人在討論,包括聯邦制、邦聯制、歐盟模式、大屋頂下的中國、一中兩憲與一中三憲等。當然,一國兩制也可能是選項之一,但是我們非常確定這一個選項在台灣應該沒有任何市場可言。

大陸對台只會「硬的更硬、軟的更軟」

再從大陸的角度來看,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很早就說過,九二共識是兩岸關係的基石,沒有了這一塊基石,兩岸關係會地動山搖,過去三年多,大陸在各方面打壓台灣,就顯示出大陸對於九二共識的堅持。

由於大陸現在經濟規模龐大,在全球貿易和政治上的影響力都非常可觀,因此也對於台灣的政策愈來愈傾向單方面決定,而不再去考慮台灣島內可能產生的想法或反感。因此,他們對台灣的政策會是,「硬的更硬、軟的更軟」。

比方說,在國際空間上對台灣的打壓不會停手,陸客來台會愈收愈緊;相反的,對於有意去大陸的台商和台生,就採取更為開放的政策,包括過去的31條,和最近宣布的26條。這些對台商和台灣人民去大陸工作或就讀所可能面臨的問題,31條和26條就是類似所謂的「國民待遇」,也就是大陸所謂的「同等開放」。陸方的原則是簡單,願意去大陸投資、工作或就讀,就表示支持兩岸關係,因此大陸願意給予更多的優惠。

現在台灣即將面臨大選,不同的執政者和政黨對於兩岸關係的走向可能會大有不同,國人如何選擇就變得十分關鍵。問題是,台灣在面對中國大陸與美國之間的大國博奕時,我們該如何自處?台灣應該勇往直前的選擇站在美國這一邊,讓兩個大國來決定台灣的前途?或是台灣應該努力的與兩邊都維持良好關係,再由台灣人民自行決定台灣的未來?或者,我們真的應該要學習香港那群年輕人抱持「攬炒」的態度?即使是兩敗俱傷也無所謂?大家應該仔細去思考評估。

無論如何,我們認為有兩個原則應該是國人的共識,第一,台灣的前途應該由全體台灣人民經過民主程序決定;第二,不論台灣的前途走向為何,這個過程絕對應該是一個和平的過程,我們相信沒有任何人會希望看到有暴力或是武力出現。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經濟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