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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養這件事

生女兒的樂趣

發文時間: 2019/12/11   文 / 汪培珽台北 瀏覽數 / 16,300+

昨天姊姊半天課,傳簡訊邀我吃中飯,我回她說:「我最喜歡跟你吃飯了,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交男朋友,我才有飯可以跟你吃。」她正處於難得的「單身」階段。飯後,我們倆逛進中環的A&F,很受全球青少年喜歡的服飾店。前天姊姊才跟我說一個關於這家店的笑話:女兒跟爸爸先去登山用品店買東西,順道逛進A&F,一進店裡,老爸就跟女兒說,你等等,讓我先把剛買的登山頭燈戴好。可見,這家店的光線有多暗。

大約半年前,我也陪姊姊進來,她在更衣間試衣服,我在角落等她,突然有個中年婦女愈來愈靠近我,最後竟伸手摸我身上的衣服。你看看,這家店昏暗到什麼程度。

昨天姊姊說自己的牛仔褲只剩兩件可穿了。她知道我不是「孩子開口就有」的媽媽。聽她說完,我仔細想想,好像一、兩年沒買牛仔褲了(但其他的買很多),平常看她真的就是穿那兩件,所以我們走進這家店。她穿牛仔褲很挑,一定要接近黑色的深色,一定要緊身,傳統牛仔布的藍色,不管是深是淺,她一律不要。「媽媽,我喜歡有破洞的。」她說。我自己從來沒買過緊身的牛仔褲,這天,我不知道哪根筋斷了,竟然也拿了一件跟姊姊一起試穿。我問:「哇,怎麼緊成這樣。正常嗎?」「媽媽,很好看啦,買啦!」她回答。好吧,我現在不穿,再過幾年也沒機會穿了。

母女一起愛漂亮,在嬉鬧中享受幸福

喜孜孜地進了家門,一進門我們倆同時衝進房間開始換穿新的牛仔褲。然後又同時衝回客廳的大鏡子前面。我對姊姊說:「你過去一點,你擋到我了!」她回我:「媽媽,這可以配靴子嗎?」「可以啊!你看我配夾腳脫鞋也很漂亮。」我回答。

接著姊姊又衝進房間,換了一件露肚子的上衣出來。我對她說:「姊姊,這件露太多了,只能party穿,你不是還有一件只露一點的嗎?」她又衝進去換了那件出來。效率之高,如果讀書能有這樣多好。

「我不喜歡,我喜歡露多一點的!」姊姊說。我說:「露這麼多,走在街上多奇怪!」「不會!」她回我。「我也可以露肚子嗎?」我知道不可以。這麼緊的褲子,有的沒有的肥肉全都擠到褲頭上了,多可怕啊!

這母女倆在鏡子前搔首弄姿,好不快樂。17年來,我養姊姊、弟弟,從來沒感覺到他倆性別的不同。今天是第一次,突然感覺到生女兒的樂趣,母女倆為了漂亮嬉嬉鬧鬧的快樂,應該不是跟兒子可以有的。

後記:生女兒的討厭呢?每半年你會看到她哭著回家。更討厭的是,你還不知道哭的是不是同一個男生。煩死人了!

(原文亦同步刊載於《遠見雜誌》2019年12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