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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外之音

社群謊站

發文時間: 2020/01/08   文 / 尤虹文北京 瀏覽數 / 11,550+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周遭讀電腦工程相關系所的同學,幾乎都以成為臉書創始人祖克柏為榮耀目標:因為祖克柏從哈佛宿舍創造出一家市值上千億的公司,他堅持連結世界的夢想,帶領臉書成功上市,成為全世界第五大富豪。

祖克柏的確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人物,全球1∕3的人都在使用他的社群網站。但是這幾年臉書被一系列醜聞纏身,祖克柏在美國,不論是右派或是左派,堪稱人見人打的過街老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涉及網路社群媒體運營和假新聞充斥:從劍橋分析事件影響2016美國總統大選川普上任,到聯合國調查人員報導臉書平台和印度,南蘇丹以及斯里蘭卡的暴力活動有關,以及助長緬甸的種族滅絕等,都令祖克柏的正面形象瞬間瓦解。

最近,《社群網戰》的電影名編劇索金公開寫了一封信諷刺祖克柏:「你以言論自由為據,為臉書發布明顯來自政治候選人的虛假廣告作法進行辯護。我欽佩你對言論自由的堅定信仰,它是我們民主的基石。但是,用瘋狂的謊言把清水攪渾,對我們的選舉、我們的生活以及我們的孩子有著非常真實和極其危險的影響。」

2019年10月當祖克柏被美國國會議員質詢時,他依然面不改色,口若懸河的暢談。他認為在多數情況下,民主國家人民自己有能力判斷政客的性格, 人民不會被這些缺乏事實核查的政治輿論左右,不會被風向帶走。祖克柏此言一發,立刻引起多方撻伐,因為臉書平台上由政敵付費的通篇謊言廣告,不是捍衛言論自由,而是攻擊真相。連臉書公司員工也自發寫了公開信給祖克柏:自由言論和付費言論根本不是一回事。錯誤的信息會影響我們所有人,從而允許政客利用我們的平台攻擊民主自由。

社交媒體武器化,讓民主自由淪為犧牲品

《紐約時報》的佛里曼對祖克柏更是不齒:「令人恐懼的是,高科技公司的媒體貴族們,長期以來一直忽略了社交媒體的武器化,這將我們的自由媒體變成了一面鏡子。民主社會公民不再能夠辨別事實與虛假,也無法從中做出明智的判斷,這對於民主至關重要……可惜的是,祖克柏的首要任務是利潤和權力,而且他似乎已經準備好為此而傷害美國民主。」

在電視上看著祖克柏的國會發言,我想起當年我的同學捧著臉書公司金飯碗時候的歡喜,我想起一位臉書工程師曾經來我的波士頓音樂會送上鮮花,我想起我曾經在矽谷跟祖克柏和其夫人的教育慈善基金會暢談東西方教育。突然覺得,在利益的驅使下,為什麼有些我以為曾經認可的人事物,會變得如此模糊不清。

早知如此,或許我們寧願祖克柏沒有上哈佛,沒有在宿舍發明臉書。

(原文亦同步刊載於《遠見雜誌》2020年1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