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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你變了嗎?

發文時間: 2019/12/31   文 / 馬紹章台北 瀏覽數 / 55,950+

民調也有好壞之分。壞的民調,扭曲真實;好的民調,不僅反映真實,還會讓你思考真實之下更深一層的問題。這幾天看了遠見2019台灣民心動向大調查,再對比去年的調查,其中有關國家認同的一些統計結果,相當有意思,值得探究。 

2019的調查顯示,87.3%民眾認同「中華民國」是我們國家的稱呼,僅7.2%不認同。與2018年相比,認同的比例增加了2.7個百分點,不認同的比例減少了4.2個百分點(表1)。在政黨認同方面,國民黨認同度為18.0%,民進黨為33.8%(表2)。整體而言,23.0%支持泛藍,比去年減少了14.1%,42.2%支持泛綠,比去年增加了17%(表3)。這個結果與一般人的認知似有令人難以理解的矛盾。

民進黨對「中華民國」這四個字一向沒有認同感,陳水扁嘲笑它是「什麼碗糕」,蔡英文則貶之為「流亡政府」或「這個國家」,在民進黨造勢的場合中,看不到一面中華民國國旗。相反的,在韓國瑜的造勢場合中,不僅國旗飄揚,而且高喊捍衛中華民國。然而,統計顯示不僅有87.3%民眾認同「中華民國」,而且在成長中。韓國瑜的支持當然不到87.3%,87.3%的民眾中也有相當部分支持蔡英文。民調顯示這些看似矛盾的訊息,卻無法告訴我們為什麼。

所謂「看似矛盾」,其實沒有矛盾,而唯一能解開的鑰匙,就在於中華民國的內涵。87.3%民眾認同「中華民國」是我們國家的稱呼,但他們心中的中華民國圖象是一樣的嗎?遠見民調也顯示(表4),有63.4%民眾認為自己是台灣人,30.2%認為自己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只有2.8%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在這63.4%民眾與30.2%民眾的心中,中華民國的圖象應該不一樣。這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國民黨打「中華民國牌」的效用在遞減之中。

再從社會化的角度來看,從「中華民國到台灣」,變成「中華民國在台灣」,到現在則是「中華民國台灣」,可看出民進黨在中華民國台灣化的論述上取得了相當的成果。當然,這也不完全是民進黨之功,因為從日據時期算起,兩岸分離時間已經超過百年,中華民國與大陸的聯結是一天天在弱化,與台灣的聯結則是天天在增強,尤其是在年輕人心中,他們的中華民國或許已經不是1911年建立的那個中華民國,而是蔡英文口中的這個國家。中華民國你的圖象已經變了,中華民國台灣化已是難以回頭的一條路。

87.3%民眾認同「中華民國」是我們國家的稱呼,這個看似高比例的認同,其實中間已有了裂痕。如果要進一步探究真相,或許民調機構不能再假定中華民國就只有單一想像而已。

中華民國已走向台灣化的道路,同時也使兩岸關係愈來愈難處理。對台灣來說,把中華民國台灣化拿來操作,如同玩火;忽略中華民國台灣化,則失地氣。這是台灣政黨的兩難。大陸對此一趨勢或有焦慮感,但應理解其否定中華民國也是中華民國台灣化的一股推力。大陸如果想要扭轉這個趨勢,或許應當從正視1911年建立的這個中華民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