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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2月:黑暗光明交織著

發文時間: 2020/03/02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12,950+

牛津大學教授魯益師( C. S. Lewis ; 1898-1963) 把愛分成四種,親愛(從父母來或者)、 友愛(朋友,左鄰右舍)、 愛情、 大愛(超越人際關係的愛,如上帝的愛、佛祖的愛)。

整個2月,這四種愛都挑戰著整個世界,在華人世界尤然。但是光明總伴隨著黑暗、希望總伴隨絕望。

2月上旬第一架美國包機接回了在武漢的美國人,隔離所在南加州的一個城市的空軍基地,當地美籍華人輿情大嘩,紛紛致電地方官員,希望阻止這個行動。其實,隔離所離他們所住約30公里,根本無威脅,但華人惜命,把自己選區的議員電話打到爆。

11000公里外武漢當地一個小區,一位被感染的女性在諸多住房門把上吐口水,這個社區已有30多確診病例,是什麼樣的憤恨,絕望,讓這個一頭直長秀髮的年輕女性要與鄰居玉石俱焚。

完全相反的例子發生在355年前(1665年)的英國,也是2、3月,應該是春暖花開的日子,一個英國中部的小村落埃姆村,全村人每家都有人患有鼠疫,(鼠疫俗稱黑死病,曾經在中世紀橫掃歐洲,死了5000萬人,是20世紀兩次世界大戰的死亡人數,戰爭和瘟疫同樣可怕),村裡牧師莫伯森牧師卻說服村民們不要離開埃姆村,因為埃姆村掌英國交通樞紐,他們不外散,會大幅減少瘟疫擴散,在禱告尋求神的旨意後,村人和牧師搬了大石頭在村前阻擋外人進來,自己人也不出去,是最早的封村。那年8月死亡數達到了最高峰,350位村民死了三分之二,一個叫伊麗莎白的村婦在8天之內掩埋了死去的6個孩子和自己的丈夫。但這個小小村落多少阻止了英國瘟疫的擴散。每年8月很多英國人還會到這裡致敬。這些人完成了四種愛——親愛、友愛、大愛,尤其是用自己生命化成大愛。

這些日子來,很多故事暖人肺腑,尤其民間的自動自發,一名武漢台商的兒子患血友病,只有台灣才有的抗病藥。醫藥即將告罄,台商、健保局聯手千里迢迢,繞了圈子把藥送到已經被封城的武漢,(不管媽媽發言是否有爭論),現在又將母子接回台灣,救了孩子一命。

很多大陸基層人民資助也感人甚深,很多捐贈武漢的物資都由基層民眾出手。一個河南國家級的貧困鄉村捐了10萬斤大蔥給武漢,他們接不到如此大的收割機,村民用手拔了三天才採收完,快遞聯絡不到,一位村落志願者開了1800公里送到武漢。這個故事讓我想到2000年前,一位在以色列的喪偶婦人,把自己僅有的兩個小錢,放到捐獻箱裡,耶穌嘉許她所投的,比眾人投的更多,因為她把所有的都投進去了,眾人是把自己多餘的奉獻出來。

2月裡有絕望,每個冷冰冰死亡的數字後,是一個個面孔在人間消失,一個個鮮活的面龐,和一組組破碎的家庭。55歲的導演常凱17天內失去了爸媽,他和姐姐也同日病亡,過世前寫給朋友的信曝光,上面寫著「床前服侍雙親數日,無情冠狀病毒也吞噬了愛妻和我的軀體。輾轉諸家醫院哀求哭拜,怎奈位卑言輕,床位難覓,直至病入膏肓,錯失醫治良機,奄奄氣息之中,廣告親朋好友……」讀之,令人鼻酸數日,而想到這位才子導演在臨終前透露的絕望,更是無言。

但是也許是童騃的樂觀,我每天看完新增的病例及死亡的病例外,總看一下治癒人數,截至25日為止,確診雖有近8萬人,卻還有2萬2千多人治癒,台灣雖然有30確診,但也有5人已經痊癒出院,大陸數字縱使灌水一半,也有近四分之一的人治癒,相信治癒的人會與日俱增。

瘟疫之路總有走完的一天,而面對未來,愈黑暗,愈要相信光明。義大利詩人梅塔斯塔西奧曾說:「在黑暗中,即使是一線微光,也常常能使航手找到北極星而修正他的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