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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倫現象級人氣影集、千禧世代愛情經典

《正常人》:別讓原生家庭傷痕,扭曲了對愛的想像

發文時間: 2020/08/26   文 / 客座達人何晨瑋台北 瀏覽數 / 30,900+

還記得年少時追求的愛情嗎?那時,我們總以為要成為他人心中討喜的模樣,每天努力著偽裝。其實,慢慢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個真正對的人,在你痛訴原生家庭的家暴與冷漠時,會在身旁拍肩說,沒關係,你很正常。

這樣引人深思的劇情主軸,正是來自於今年在英國封城時期、觀看人氣爆棚的影集「正常人」。這名劇原來改編自愛爾蘭作家莎莉.魯尼(Sally Rooney)的同名小說《正常人》(Normal People),由英國電視台 BBC 和線上影音平台 Hulu一同打造,原著已被評為千禧世代的愛情經典。 

故事敘述著西愛爾蘭小鎮的梅黎安(Daisy Edgar-Jones 飾)與康諾(Paul Mescal 飾)從高中到大學,分分合合四年的戀愛故事。女主角梅黎安的家世優渥,天賦聰穎,卻犀利毒舌,也因此成為同學間排擠嘲諷的對象;對比男主角康諾,則出身清寒,在靦腆寡言的外表下,為了更融入朋友圈中,他積極參與校隊,成為校園中的風雲人物,卻也隱瞞自己對於文學的興趣。

我們都渴望正常,卻隱藏不了說不出的「獨特」

男女主角,一個渴望被愛,一個因為自卑不敢愛,原因都來自於成長過程中的獨特經驗。圖片來自於Catchplay圖/男女主角,一個渴望被愛,一個因為自卑不敢愛,原因都來自於成長過程中的獨特經驗。圖片來自於Catchplay

《正常人》在劇情鋪陳上聚焦於兩人若即若離的關係,看似是一部平凡的青春愛情劇,其中突出之處,就在劇情同時也交織著不同的議題,包含青少年的自我認同議題,我們都渴望有著多數人的正常,卻也無法掩蓋自己與生俱來的獨特,以及更用不同的角色背景設定,勾勒出原生家庭的背景,是如何影響愛情關係中的權力移轉等議題。

隨著劇情的變化,觀眾的情緒層層堆疊,能夠感受著身為靈魂伴侶的兩人,是彼此最深的羈絆,陪伴對方度過青春時期的徬徨無助,甚至是沒人能真正地了解自己的孤寂感,卻也容易因為一個無心的提問或小事,將兩人推向不同的地方,抹煞在關係中兩人的歡愉,也如實地呈現出在分合愛情中的糾結與脆弱。

「成長中的認同議題」是以青少年為主的影劇主軸,而在《正常人》中也不例外,它以獨特的觀點描述著在青春期的我們,總渴望可以受到同儕間的喜愛與歡迎,為了當個討喜的正常人,積極地在同儕面前隱藏特異獨行的特質,甚至是在校園外的激情秘密。

透過影像營造的氛圍與情感,細膩地勾勒出年輕世代的共同煩惱及特質,偶爾有性情暴躁的叛逆,偶爾卻又憂鬱得極度脆弱,擔心害怕他人的眼光,還在摸索找尋對自我的認同感,也常在沒完全認識自己前,因為一句無心話語,開始改變自己的言行,努力成為他人眼中討喜的模樣。

「心理狀態傾倒、轉變剎那的一個秘密在於,如暮鼓晨鐘般的啟示既不在天堂也不在地上,而是深藏於某人身上的獨特性格;一旦那怪奇的影響力加諸於你,你便只能毫無還手餘地地被徹底征服,最終欣然接受。」原著小說《正常人》作者莎莉魯尼在一開始,引用了英國小說家喬治艾略特的一段話。

正切實地寫道,兩人歷經多段不同的愛情關係後,才發現渴望被他人理解的自己,始終都有個人在遠處等著彼此,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擁抱,其實就能夠安慰失去摯友的心,稍稍消除內心的無助感,深藏在彼此身上的特質,是他們理解對方的鎖匙。

原生家庭讓她以為不值得被愛,直到遇見他

家境優渥的梅黎安,其實曾有遭受家暴經驗,讓她在愛情的追尋上也常複製了原生家庭的模式。圖片來源: IMDB圖/家境優渥的梅黎安,其實曾有遭受家暴經驗,讓她在愛情的追尋上也常複製了原生家庭的模式。圖片來源: IMDB

在《正常人》更為獨特的是,深入刻劃主角的原生家庭,是如何間接地影響彼此的愛情關係,以及家庭的社會階層,更使得在不同時期的兩人有著不同的人際挑戰,雖沒有韓國電影《寄生上流》以影像空間的細節,呈現不對等的階層角力,反而以無法付出房租的對白,透過更直覺的方式,暗示著觀眾兩人的階層差異。

其中,更碰觸親密關係中的權力消長議題,梅黎安在幼時承受已逝父親的家暴行為,而母親更忽略哥哥對她的冷言冷語,甚至是肢體動粗,過去原生家庭的經驗帶給她「不值得被愛」的陰影下,更使得她渴望被愛。

相形之下,有個開明母親的康諾,偶爾會因為母親曾在梅黎安家中擔任清潔婦,而擔憂自己的出身及能力都無法與梅黎安相配,自卑的感受,也常顯現在親密關係中。

我臣服你,你取悅我,是愛情裡的「正常」?

而在原生家庭的影響下,使兩人在親密關係中的權力也有微妙的變化,原先在高中時期,梅黎安願意為了康諾「我愛你」的承諾,繼續守著兩人在校外激情的秘密,渴望被愛的梅黎安則無怨無悔地「臣服」於康諾,最後卻因為應朋友們的起鬨,他選擇其他女生為畢業舞會的舞伴,暫時結束兩人關係。

當離開家鄉前往異地,就讀同一所大學時,在更加看重社會階層的大學社交圈內,梅黎安不再被排擠,反倒活躍於許多社交圈,康諾則不再如同過去風雲,感到更多的孤獨與寂寞,在一次地相遇後,也可以感受他不時對梅黎安的「取悅」。

《正常人》巧妙地以成長中的認同,或是親密關係等不同議題,挑戰大眾對於正常/不正常的概念,試圖模糊兩者間界線,也讓觀眾重新思考這兩者間的觀點及標準,是如何影響我們在家庭和親密關係

                                                                                                                              

(作者為畢業北市大幼教系雙主修心理諮商的女子,致力挑戰大眾的刻板印象。多以心理科普方式,討論時事等議題。)

首圖圖片來源:IMD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