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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總理:德國總理梅克爾展現的君子之道

發文時間: 2021/10/25   文 / 呂學錦台北 瀏覽數 / 4,150+

誠如紐約書評所言:「令人著迷。⋯對於那些對安格拉・梅克爾一無所知的人,請拿起這本書,直到最後一頁都別放下。」筆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除了在媒體上偶爾看見梅克爾總理的影像,以及知道她是來自德東的物理學家,其餘的一無所知。捧起《梅克爾傳》閱讀,直到⋯⋯。相信您會同意這篇心得報告的標題。     

細數您我關注中和關注過的若干國家領袖當中,請問有誰稱得上君子?也許有人立即反問,若領袖是君子,豈不被小人玩弄或陷害?莫忘了孔子教導: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以及「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記得孔子在論語中有這幾句名言,不過它的意思有點模糊了,什麼是懷德懷土惠?

余秋雨在君子之道》說的明白:對於孔子第一句話的注釋,朱熹做的最好:

「懷,思念也。懷德,謂存其固有之善。懷土,謂溺其所處之安。懷刑,謂畏法。懷惠,謂貪利。君子丶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間而已。」余秋雨用更通俗話說,「君子小人的差別,根子上是公私之間的差別。以公共利益為念,便是君子;以私自利益為念,則是小人。

除了君子懷德和君子之德風這兩項之外,余秋雨所謂的君子之道,還有七項:君子成人之美,君子周而不比,君子坦蕩蕩,君子中庸,君子有禮,君子不器,君子知恥。

紐約書評:「令人著迷。⋯對於那些對安格拉・梅克爾一無所知的人,請拿起這本書,直到最後一頁都別放下。」圖片由天下文化提供圖/紐約書評:「令人著迷。⋯對於那些對安格拉・梅克爾一無所知的人,請拿起這本書,直到最後一頁都別放下。」圖片由天下文化提供

梅克爾向以色列受害者鞠躬致歉 

2008年初春,德國總理梅克爾前往以色列國是訪問。她是第一位德國總理對以色列國會議員演講。「她站在以色列國旗旁,一身黑衣,輕柔地用希伯來語說:『(希伯來文)⋯感謝上帝讓我來到這裡,在以色列國會,跟各位說話。』接著,她才改用德語。『我也感謝各位允許我用我的母語說話。我向受害者鞠躬。我向倖存者及幫助他們活下去的人鞠躬。納粹大屠殺讓德國人深深感到羞恥。身為德國總理,我認為以色列的安全是無可妥協的。』⋯⋯最後她說:『我在德國的一個地方度過我人生的前35年。在那裡,國家社會主義(即納粹主義)帶來的災難,向來被認為是西德的問題⋯⋯直到40多年後,德國統一,這才承認並接受自己的歷史責任,並對以色列負責⋯⋯在此,我要明確強調,這種歷史責任是我國存在的理由之一。』」(pp.143-145) 

梅克爾總理在以色列國會殿堂正式向以色列受害者和人民鞠躬致歉,承認並接受自己的責任,並對以色列負責。知恥近乎勇。

梅克爾演講所站的位置,開場所用的語言、服裝、謙遜樸實的話語,在在顯示她有禮。具有高尚道德者行事,以禮為先,理所當然。

信仰基督教,她的父親是牧師 

梅克爾的父親是牧師,她從小就有基督教信仰。對我而言,信奉上帝就是過著合乎倫理的生活。」她不用言語惑眾,不大張旗鼓,安靜地達成目標,她也不誇耀自己的成就。她對隱私的堅持,公私分明到那種程度,難道不像是高僧大德才可能具備的修煉?

「她有個強大的內心世界」她的碩士論文指導教授觀察到。就是這個強大的內心世界,引領她在2008年成功拯救歐元危機;更在2015年挺身而出,解決歐洲難民危機,使德國成為世界的道德中心。「她的道德勇氣將與世長存。」作者毫不保留地稱讚。她高尚品德,即懷德,形於外的是「讓她流露一種無可動搖的自信。這種自信常讓其他國家元首不安,拉長了她的政治生命。

梅克爾有個強大的內心世界,引領德國成為世界的道德中心。圖片來自達志影像圖/梅克爾有個強大的內心世界,引領德國成為世界的道德中心。圖片來自達志影像

本書作者說她政治天才的一部分來自認可好的想法,不管是誰提出來的。」她會採用反對黨提出的方案,巧妙地消除潛在敵人的手法。「任何議題,只要獲得推力,梅克爾就會善加利用。」曾經是她的政治導師東德唯一民選總理德邁齊爾如此說。誰說這不是君子成人之美,有容乃大的實踐。

套用筆者所謂的<能力公式>,梅克爾總理具有的崇高品德,在這本傳記中看不到她有什麼妄念妄為;以及作者強調的三大特質:「幾乎過目不忘的本事,拆解問題的科學能力以及對工作的狂熱。」也就是她的頭腦非常清楚,有超大的頻寬,她的知識技能高明,有強大的功率(力)。把她的崇高品德,知識技能高明,和頭腦清楚這三項表現套入能力公式中,所得到的就是非凡的能力。

與普亭馬拉松式談判

梅克爾這種能力發揮的淋漓盡致,最經典的案例就是她代表西方處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事件,跟普亭交鋒。最後經過馬拉松式的漫長談判,運用她的智慧,掌握的事實證據,耐心和毅力,終於她所堅持的原則獲得勝利,達成停火協議。

讀完傳記第12章〈於烏克蘭交鋒〉再回頭看看這句:「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誠哉斯言也。 

梅克爾有說不完的君子行誼。上述列舉幾點只是冰山的一角。此山望之彌堅,仰之彌高。本書內容非常豐富,尤其是作者立足於德國領袖,近觀綜觀她如何面對,如何接受,如何處理包括國內問題,歐盟問題,和全球問題。透過這本書,相信讀者可以擴大視野,目睹各重量級領袖的為人處事原則,例如,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及他們之間如何建立友誼,如何在互信下互動,共同努力解決問題,造福人民。 

但願這是一顆種子,植入您的心田。

本文章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遠見》立場

(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榮譽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