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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總統第二任期過半!經濟成績與馬英九相較呢?

發文時間: 2022/06/14   文 / 葉日武 瀏覽數 / 3,950+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的名言「笨蛋!問題在經濟(It's the economy, stupid)」,點出了經濟狀況對選舉的影響力,而在2020美國總統大選的出口民調中也證實,覺得經濟狀況良好的選民普遍選擇川普,而認為經濟狀況不佳者則普遍選擇拜登,其解釋能力與政黨認同不相上下。

蔡英文總統的第二任已經過了一半,而且台灣的海島型經濟又深受全球經濟狀況的影響,因此實際上已經很難在經濟上有所做為。那麼,在今年的520以雲淡風輕的姿態度過之後,我們對於蔡英文總統的經濟成績單,大致可以有什麼結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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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第一仗

經濟成績單…壓倒性勝出!

眾所周知,常見的經濟指標超過百種,因此在最基本的經濟成長率的之外,我只挑選了幾個「攸關庶民荷包」的指標。又由於蔡英文總統曾經宣示「台灣經濟是過去20年來最好」,因此我另行以前總統馬英九任內的經濟指標來對照。當然,由於新舊總統是在520交接,因此兩者都只考慮全年任期。

表1即為兩位總統的部分經濟成績單,其中以紅色粗體標示者代表「勝出」。顯然,蔡英文總統獲得壓倒性的勝出,即使是在落後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上,差距也極其微小。

陳昱妃製表圖/陳昱妃製表

這個結果當然不是說,蔡英文總統的執政團隊優於馬英九,因為其中有不可抗力因素的干擾,例如我們無法排除金融海嘯和新冠病毒對表1各項數字的影響。

況且,「官運」也非常重要,例如美國前總統柯林頓因為經濟持續成長而譽滿全球,但事實上他最成功的施政卻是不利於經濟成長的「削減公共支出」!

這其中,110年高達6.45%的經濟成長率似乎足以驚艷,而扣除這個數字後,蔡英文總統任內的平均成長率僅3.13%,已經低於馬英九七個全年任期的平均數。

然而,相對於國際貨幣基金估算的全球成長6.1%,6.45%只能算是「中上」,而且表2列出的110年和111年第一季的經濟成長結構(即GDP成長貢獻度),就點出了經濟成長的第1個隱憂。

經濟成長的短期隱憂

如表2所示,110年的經濟成長,主要歸功於新冠疫情衍生的外銷順差(國外淨需求),以及隨之而生的民間企業投資(民間固定資本形成),而這兩者在111年第一季已經大幅下滑,致使該季的經濟成長率估計只有3.06%。

陳昱妃製表圖/陳昱妃製表

其他經濟指標也相繼出現轉弱的跡象。首先,股票市場一向被視為「經濟櫥窗」,各國普遍將之視為經濟領先指標,而台灣幾乎和美國同步,開年不久股市就反轉直下。

在四個多月之間,由30家巨型跨國企業組成的道瓊工業指數一度下跌了17.09%,高科技企業比重較高的NASDAQ甚至一度下跌31.93%。台灣股市雖然相對穩定,但仍然一度下跌了16.13%,被譽為「護國神山」的台積電也撐不住,從688元的高點跌到505元,跌幅達到26.6%。

部分其他的經濟指標也出現警兆,包括薪資成長陷於停滯,而消費者物價指數卻連續兩個月超過3%的警戒水準。但最重要的警訊或許是,4月份以美元計價的外銷訂單年增率大幅下降而成為負數,構成外銷主力的電子零組件月減14.5%,資訊通信產品則月減29.8%。

這些短期隱憂來自於國際情勢,包括已經持續多時的「俄烏戰爭」,中國大陸對新冠病毒的「清零」政策所衍生的供應鏈瓶頸,和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因物價上漲而祭出的升息政策等等。

整體而言,今年的國際經濟情勢不容樂觀,世界銀行早在年初就預估全球經濟成長率將大幅放緩至 4.1%,而國際貨幣基金則多次調降預測,迄今已下修到3.6%。國內由主計總處預測的4.42%目前仍然沒有調整,但中央銀行總裁楊金龍已經坦承有可能無法「保四」,也預示央行很可能將在6月份下修其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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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發展的長期深層隱憂

經濟景氣的波動司空見慣,並不值得倉皇憂慮,但某些隱而未見,可能足以影響未來數十年的長期深層隱憂,卻是每位知識份子都應該有所體認的關鍵國情。本文只根據表1進一步分析,提出一個蔡英文總統曾在105年的520演說中強力宣示,但迄今成果未臻理想的薪資議題。

在那場演說中,蔡英文總統宣示要「為年輕人打造一個更好的國家」,並且留下一段深得民心的誓言:最重要的,我要特別強調,我們的年輕人處於低薪的處境,他們的人生,動彈不得,對於未來,充滿無奈與茫然。

這六年來,基本工資每年一修,法定最低月薪從20,008元調升到25,250元,調幅不可謂不大,無疑是兌現總統諾言的主要證據。

然而,如表1所示,我們的平均每月總薪資成長率和平均家庭可支配所得成長率,仍停留在2%左右的偏低水準,雖然高於物價上漲率,但遠遠趕不上房價的漲幅。不論是針對新成屋的全國住宅價格指數,或是只考慮二手屋的信義房價指數,平均上漲速度都遠高於薪資成長。

更糟糕的是,表1只列出總平均數字,但薪資成長其實是有偏頗的。表3列出主要行業過去六年來的薪資成長率,明顯的透露出薪資成長可能落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陷阱:少數族群享有「高起點,高成長」的待遇,而多數民眾則面臨「起點低,成長慢」的困境。

陳昱妃製表圖/陳昱妃製表

進一步分析還會得到很多令人不忍卒睹的現象。例如,總薪資當中包括薪資與福利,但還必須扣除所得稅、勞健保、和國民年金等等,剩於的才是受雇者的可支配所得,而這些扣除額估計占總薪資的一成多。

又如,薪資分布通常屬於右偏,統計圖上呈現的是在右邊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致使平均數失去代表性,而過去資料顯示,代表性較高的中位數已經持續多年落在平均數的八成以下,意即有一半的受雇者總薪資還不到平均總薪資的八成!

這些隱憂至少衍生出三種令人憂慮的社會現象。其一是年輕族群的「躺平」,因為薪資起點低成長慢,成家立業遙遙無期,從而放棄努力。

其二是年輕族群怨天尤人衍生的族群衝突,認為年長者若非吃乾抹淨的早早退休,就是坐領年金繼續享受年輕族群的奉養,並且將爛攤子留給年輕人。

其三則是我們早已熟知的「天龍國」嘲諷,只不過隨著所得分配的變遷,未來成為群嘲對象的應該不會再是台北市民,而是那些高薪行業的受雇者。

簡略的分析點出蔡英文總統主政以來的經濟成就,以及目前面對的短期與長期隱憂。顯然,「低薪」現象仍未改善,房價更是持續衝高,年輕族群仍難「安居樂業」,這是蔡英文總統未能履行的520諾言,也應該是蔡英文總統及其繼任者不容推卸的權責。

(本文作者為大學退休教師葉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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