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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費心不會讓他獨立,狠心才會! 發文時間: 2016/7/25   文 / 吳淡如台北 瀏覽數 / 651,650+

我當然是希望培養孩子獨立性的母親。到了中年才養兒育女,須坦然面對:他這一生靠自己走的路會很長。我們變老的速度比她長大的速度快。

也許你會覺得「希望培養孩子的獨立性」是廢話。不是共識嗎?

其實,大家嘴上都做得到。我也是。

小熊的生態小學,主張培養獨立性,這點我在理性上非常接受,但……她小一整年主題是鐵道,第一學期,她充滿期待要去十分車站三天二夜小旅行,且三令五申:「老師說媽媽不可以去!爸爸也不可以!」。該校禁止愛心媽媽輔助。一律搭大眾交通工具。

他們住二夜的某度假村,離我家開車只半小時…我以為我不在乎,但那個晚上我開了紅酒和先生對飲,希望麻醉自己的神經。忽然,老師打電話來報平安。一應聲,小熊在電話那頭大聲的哭了起來。「怎麼了?」「我好想爸爸媽媽……」

「妳要馬上回家嗎?」我開玩笑。「不要!」哭聲止位,斬釘截鐵:「我不要回家。」

我們笑了。老師問:「小熊的睡衣沒有帶?她剛看到同學有睡衣,就哭了。」

爸爸:「她都穿運動服睡覺,那就是睡衣……」

「沒關係,我可以送去呀,很近的真的……」說這話的人是我,用的並非理性的腦。

「不用!」老師竟然跟爸爸說:「請HOLD住媽媽,不要讓她衝過來!」

那一刻,充滿了失落感,過早來臨的空巢期像隻禿鷹,用它陰險的臉偷偷嘲笑:

小小鳥兒翅膀還沒硬,竟然想要跟一堆和牠一樣笨拙的可口小小鳥飛行……

獨立考驗著我們的「狠心」

她外宿第二夜,我決定比預定行程提前一天到東京出差——來個眼不見焦慮為淨。為什麼我接受自行出差(是因她還在我的巢中嗎),而她離開兩夜,我焦慮到不行?

可見小孩的獨立絕對不是父母可以費心培養的。我們愈費心,他們愈不可能獨立。獨立考驗著我們的「狠心」!

開心回家後她畫了很多鐵道圖,學會很多國字,像猴硐,菁桐……我想起她剛進小一時共同經歷的噩夢:怕被當成不配合的家長,只好握著她的小手學寫字,寫到她真的睡著還沒完……那樣的日子過了兩星期,我們放棄「正常學習」,不願逼孩子趕進度。

然後小熊畫著瀑布與鐵道,跟我宣告:我們下學期要去四天三夜!媽媽不能去!

爸爸也不能去!我知道,很公平,不是嗎?

謝謝,我暫時度過了我人生中最難熬的焦慮期,雖然我知道,有好多好多「然後」等著我。媽媽會適應,媽媽會獨立,媽媽會堅強……

(有關四天三夜,請見下一回合)

(原文刊載於2016年7月號《遠見雜誌》專欄;本文獲作者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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