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再向賈伯斯致敬!試探一位不同凡想創新者的心路歷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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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賈伯斯致敬!試探一位不同凡想創新者的心路歷程(上) 發文時間: 2016/10/6   文 / 呂學錦台北 瀏覽數 / 7,250+

編按:昨日(10月5日)是蘋果共同創辦人賈伯斯逝世五週年,雖然他已離世,但賈伯斯對世界的理解與跳脫現實的創新,仍帶領我們持續挑戰對科技、生活的想像,更形塑了當代需求。中華電信前董事長交通大學呂學錦榮譽教授,近日特撰文詳述這位偉大開創者的心路歷程、自我修為及體悟,帶領讀者探究賈伯斯的內在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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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影響了我看世界的觀點。我們兩人都很有主見,但他對美感有深刻的定義,是我所不能及。一件東西擺在眼前,要撥開層層障礙清楚看到本質,已經不容易,但賈伯斯的境界更高,他能見人所不能見者,洞視少了什麼、能有什麼、該有什麼。他的心從來不會受到現實的局限,相反的是,他能夠想像現實缺少了哪些東西,再想辦法解決。他的構想並非來自理性的論辨,而是直覺的奔放,心靈無牽無掛。因為如此,他看到寬廣無際的可能性。」

這是賈伯斯夫人蘿琳於2011年10月17日,在史丹佛大學校園內的紀念教堂舉行賈伯斯追思會致悼詞的部分內容。這段話深刻地描述賈伯斯的世界觀,以及他觀世界的空性。「他的心從來不會受到現實的局限……他看到寬廣無際的可能性。」道盡了這個空性。

依據《成為賈伯斯》所述,出席這埸追思會者,每個人可以拿到一本尤迦南達撰寫的《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做為紀念品。這個追思會的紀念品為什麼是這一本書?而不是蘋果公司的產品!相信賈伯斯認為任何的產品都僅有一定的有限功能和使用期間;然而這本書的內容是永恆的,指引吾人了知靈性的智慧泉源。這是他最後「還有一點」要跟世人分享的精采片段。讓我們回顧賈伯斯學習成長過程中很特別的,跟大部分的人不一樣的經歷。

慧根

從《賈伯斯傳》記載他的青少年時期,可以窺見他頗有慧根。1960年代末期美國社會因為厭戰,嬉皮文化流行,賈伯斯跟很多年輕人一樣溶入其中,因而吸食迷幻藥。偶爾他會躺在麥田裡,精神飄忽的神遊虛幻世界。

賈伯斯說:「那時,我聽很多巴哈的音樂。突然間,我感覺整片麥田都響起巴哈的曲子。那真是我生命中最美妙的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這個交響樂團的指揮,而巴哈正穿過麥田走向我。」

當然,吸食迷幻藥是不好的,他不久之後就戒除了。他的生命中最美妙的一刻卻因此而感動、呈現出來。

這個「美妙」是什麼?那時候年輕的他,真的知道那美妙的真實意義嗎?相信往後的修練帶給他更多美妙的情境。

年輕的他能寫詩。雖然沒有機會拜讀,相信這些詩反映他當時的心境。詩,是最簡也最美的文字表現。詩,跟音樂一樣,都是心靈的語言。

禪坐

1972年賈伯斯到里德學院(ReedCollege)就讀大學,那時候校園裡充滿著「發掘內在神性」或追求「自我實現」的氛圍。他「發現自己受到各種討論性靈和啟蒙的書吸引,尤其是拉姆.達斯巴巴所寫的《活在當下》。這本書對我影響深遠……有脫胎換骨之感。」那時候他和最要好的新鮮人都對禪著迷,成為莫逆之交,一起討論生命的意義,參加奎斯那神廟愛的祭典,也一起到禪學中心吃免費的素食。

賈伯斯常去圖書館,博覽禪學書籍,包括禪師鈴木俊隆的《禪者的初心》、印度教大師尤迦南達《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巴克的《宇宙意識》及邱陽創巴仁波切的《突破修道上的唯物》。除了跟朋友分享這些書之外,他也利用友人的住處閣樓做禪堂,在那裡打坐。

這兩段從《賈伯斯傳》摘錄的內容,告訴我們他在里德學院期間就接觸了《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這本書。他認真讀這本書,卻是1974年他在印度,因緣巧合,在生病調養期間,「房間裡有一本英文《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應該是前一個旅客留下的。因為沒什麼事好做,那本書我看了好幾遍。」雖然說因為沒有別的事可做,要不是很有吸引力的內容,賈伯斯會花時間讀幾遍嗎?不只是那時候讀了幾遍,後來賈伯斯每年也會把這本書拿出來重讀一遍。

瑜伽行者

2011年3月3日,就是iPad2發表會隔日,他準備要飛往常去的夏威夷島柯納村度假。他在iPad2裡下載了幾部喜歡的電影,也下載了《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這本書。可見,他有空時,除了看電影之外,就是閱讀這本書。

在談這本書對賈伯斯的影響之前,讓我們再看看他去印度的本意:「那是神聖的追尋。我已經了解開悟是怎麼一回事。我想知道我是誰,我如何在這天地之間立足。」他的慧根再次顯現。

「我是誰?」大哉問。

請勿自以為是的認為年少的賈伯斯只想知道自己的出生而已。

賈伯斯行前得到朋友的鼓勵並建議去印度拜尼姆.卡洛里巴巴為師;這位大師是1960年代很多嬉皮崇敬的印度上師。賈伯斯卻晚到一步。當他來到卡洛里上師的故居,上師已不在人世了。而且此刻他因為稍早飲水不當得了痢疾,拖著病身來到這裡,必須靜下來修養。老天爺給他的安排居然是讓他在這裡安安靜靜地專心讀幾遍《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

這是一本「給所有尋道者的心靈之書」。它是「少見靈性大師親自執筆的著作。英文原版於1946年首度發行,半個多世紀以來,已經譯成三十五種語言,撼動全世界數百萬人的靈魂,堪稱最廣為人知的瑜伽書,也是最有影響力的靈性經典。作者尤迦南達是印度著名的瑜伽行者。他遠渡重洋,到美國弘揚克利亞瑜伽,是近代重要的靈性導師,救度許多悲苦的靈魂。」中文正體字版本封面內頁如此介紹這本書。

賈伯斯讀了《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相信他會希望學習克利亞瑜伽,因為它是一種瑜伽法門,能讓人不受感官蒙蔽,增強與宇宙意識連結的能力;也就是讓人迅速開悟的法門。然而,這是師徒相傳的密法,因緣具足,才有可能得法。尤迦南達的父親和母親都因緣成熟成為克利亞瑜伽修行者,並且他的母親是有使命的,把代代宗師傳承的寶物,在適當的時機交給這個也具有使命的兒子。

襌定,幾個小時的禪定,尤其是在半夜效果更好,襌定讓心一片光明。

「相信神的存在要經由禪定,從心靈去接觸到那種喜樂。」

「道很單純,其餘都是複雜的。不要在相對的自然界裡,尋找絕對的真理。」

「瑜伽乃抑制思緒擾動的功法,無論你來自何方,思緒的波動都會阻撓人一窺靈魂真正的本質。瑜伽如同日光之遍照,其治療之能,不分東西,皆可受益。」

當尤迦南達如願找到了上師後,依照上師開示回家鄕上大學。在家裡父親對他說:「……你的上師證明,遠在喜瑪拉雅山上的聖人不是你的咕嚕(上師),踏破鐵鞋無覓處,眼前現成就是一個。」尤迦南達曾經執意要到喜瑪拉雅山尋找上師。

「可憐的孩子!你在群山裡找不到答案。」上師的教誨,「但是你的願望(指進入三摩地境界)會實現的。」接下來承上師加持,啓動尤迦南達禪定後進入了三摩地的境界:

光與影的面紗褪去,悲傷消散無痕。

喜悅油然而生,黯淡感覺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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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清醒的時刻、熟睡間,我不再有過去、現在、未來,

永遠存在、滿溢的我,我,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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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定帶來喜悅,眼淚奪眶,

匯成不朽的幸福火燄,

燒乾淚水、形象、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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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更深入、長久、渴求的,由咕嚕賜予的禪定

來到這天國的三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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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的天空毫無瑕疵,在我的上下、四方

永恆與我化為一道光。

這五段是摘錄尤迦南達為紀念「三摩地」的榮光所寫的詩的一小部分。三摩地是一種「超意識的境界,個人的心靈與無限的精神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聰慧的賈伯斯接連讀了幾遍《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吾人常說:書讀多遍,其意自現。本書的重點,相信已經深深地鉻印在他的記憶裡,成為他所說的:「憑著我的好奇與直覺,我偶遇的大部分事物」中的一部分,「日後都成了無價之寶。」

賈伯斯的印度之行,是他從里德學院休學之後的事,是他一生中點點滴滴的很重要的點滴。這些點滴在日後匯流成江河大海、波瀾壯闊、蔚為奇觀,值得後人探索、參考、運用。

直覺

一心追求開悟的賈伯斯,雖然在印度沒有能夠遇見明師,《賈伯斯傳》第90頁卻精采地描述了印度之旅對他的影響:「對我而言,回到美國感受到的文化衝擊,甚至遠大於去印度的時候。印度村民不像我們看重理性,而是用直覺,而他們的直覺要比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來得發達。在我看來,直覺是非常強大的力量,要比理性來得有力,對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你靜靜坐著觀察,你會發現你的一顆心躁動不安。你努力想使自己的心靜下來,結果卻更糟。但過了一段時間,你的心還是可以靜下來,這時你就能感覺到一些比較微妙的東西──這時,你的直覺就像花朵綻放開來,你看到的一切變得更清晰,你也比較能夠活在當下。於是,你的心慢了下來,每一個剎那都可化為永恆。你看到很多你以前看不到的。這是訓練,你必須不斷修習,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從那時起,禪對我的人生有了深遠的影響。我曾經考慮要不要去日本的永平寺修行,但我的靈修老師勸我留在這裡。他說,這裡沒有的,我去那裡也找不到。他說的沒錯。有句禪語說,如果你有求師的誠心,願意到天涯海角尋找明師,那位明師終會出現在你身邊。」

雖然這是他多年以後的回顧,般若智慧就在遣詞用字之中,哪裡不像一位修練有成的修行者!

(未完待續)

(原文同步刊載於2016年10月5日《人間福報》;本文獲作者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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