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再向賈伯斯致敬!試探一位不同凡想創新者的心路歷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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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賈伯斯致敬!試探一位不同凡想創新者的心路歷程(下) 發文時間: 2016/10/8   文 / 呂學錦台北 瀏覽數 / 5,400+

編按:賈伯斯逝世五週年,他的遠見與典範仍持續影響全球人類。中華電信前董事長、交通大學榮譽教授呂學錦特別撰文,本篇為最終篇連載,再向這位一代傳奇人物賈伯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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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美、真

2011年10月5日,賈伯斯辭世。筆者在《賈伯斯傳》出版前寫了以〈聆聽心上音──賈伯斯對善、美、真的大追求〉為標題的文章,刊登在該年10月19日《中國時報》A6版,追思這位曠世奇才。內容如下:「他說,他的專注力和對簡潔的喜愛源於早年禪修的經驗。因為禪修,他的直覺變強,而且得以去除所有會讓人分心或不必要的東西,他也由此培養出基於極簡主義的美學觀。」我在《賈伯斯傳》終曲,看到這句話,長久疑惑豁然頓悟!

為什麼面對癌症威脅,賈伯斯卻能超脫死亡,在生命最後七年做出iPod、iPhone、iPad這些真正創新的產品?為什麼一個看似偏激、固執、獨斷的企業領導者,其死亡卻能牽動全球千千萬萬人的心?

我想,答案就在於,賈伯斯終其一生對禪學的認同和追求,讓他生命雖短暫,高度卻不凡。同為企業經營者,也同樣嚮往禪的美好境界,禪學如何影響賈伯斯的人生與經營策略,我認為可以從以下幾個面向來看:

一.因為禪學,賈伯斯一生不違本心與初衷。縱觀賈伯斯精采絕倫的五十六載歲月,他的生命主軸始終很清晰:「我要改變世界」、「我要格局很大的東西」、「一種好用的工具將會為人們生活帶來多大的幫助。」

賈伯斯的個性有暴烈一面,對人不夠體貼,有時口不擇言,但即使走到生命盡頭,病榻前接受《賈伯斯傳》作者艾薩克森採訪,他仍滿懷熱忱娓娓細數,自己還有想做那些事情,如何用科技工具為世人創造更美好更簡便的生活。

這是「善」的大追求!

二.因為禪學,賈伯斯相信直覺、勇敢追隨自己內心的聲音,一往直前,不被雜音干擾。很多管理者在做企業決策時,非常倚重研究、統計數據、市場調查等相對「客觀」的「科學」資訊,賈伯斯當然了解這些,但他獨排眾議,以敏銳直覺,洞見消費者未被滿足的需求。

極度純淨的產品,就像鑽石!沒有禪修的素養,他的心與眼無法如此明澄通透,能夠征服複雜,找到簡單,產生完美的軟硬體整合。蘋果的產品就是他的性格、他的人生質地的呈現。

這是「美」的大追求!

三.因為禪學,賈伯斯成為生命的智者,取捨之間,風華無限。他知道何時該捨何時該得,所以會說「這輩子成為最有錢的人對我來說沒有意思……對我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睡覺前可以告訴自己,我們做了些了不起的事。」

相較於矽谷其他富可敵國的科技富豪,他的生活是如此簡樸低調、節制物欲。

這是「真」的大追求!

凡人,心隨境轉。這個世界,跟隨著賈伯斯的心在轉。

作者(艾薩克森)說,未來一百年,世人必然還會記得賈伯斯這個企業領導人。「他把設計的感性、完美主義和想像力都注入成為蘋果的基因,數十年後,這家公司很有可能在藝術與科技的交會口,繼續發展、茁壯。」我完全同意,祝福蘋果、祝福賈伯斯。

蛻變

新書《成為賈伯斯》中文版於2015年5月出版,筆者應邀寫推薦序,內容如下:

行過幽蔭低谷:賈伯斯的領導者修煉

歷史上畢竟就只有這麼一位「不同凡想」(ThinkDifferent)卻又複雜的曠世奇才:賈伯斯。寫他的書、報導和文章多如牛毛,然而,這一本不一樣。這一本作者,用心盡力回答一個核心謎題。它是個謎,在本書之前,包括賈伯斯生前唯一授權傳記《賈伯斯傳》,沒有答案。

借用康納曼的理論,《賈伯斯傳》比較像是「第一系統」「快思」下的成果,《成為賈伯斯》則偏似「第二系統」裡「慢想」下的結晶:作者提出一個核心謎題,然後回溯時間之流,在他與賈伯斯相識多年的點滴裡,尋覓問題的答案。

本書要解答的謎就是「蛻變」。

起落間的頓悟

他小小年紀就挑戰電信巨人AT&T,開發藍色小盒子免費打電話;他才上了大學就發現在浪費養父母親的辛苦積蓄,上大學不如自學;他遇見電子天才沃茲尼克,兩人的交會綻放出無比的光亮。若說賈伯斯定義了個人電腦。比爾蓋茲對此也無異議。

他有足夠的理由可以傲慢自負,甚至近乎唐突無禮。然而,這種態度或許可以成就一時,斷然不能成功一世。於是,大風大浪襲來,他從雲端跌到谷底。不服輸的倔強個性驅動他,企圖東山再起,笑傲江湖。誰知一花一柳,正打的歪著,歪打的正著:他先是積極經營Ne XT,後來因緣際會入主皮克斯;到頭來Ne XT無疾而終,皮克斯卻大放異彩。正應了「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挿柳柳成蔭」的諺語。

曾經遠赴印度探索心靈,並拜師學禪的賈伯斯,夜深人靜時,必然有峯迴路轉,笑拈梅花,春在枝頭的自悟。「只要我感受到純淨的事物,純淨的精神與愛,我總忍不住落淚,純淨總是深深打進我心裡,深深吸引我。」賈伯斯回憶〈不同凡想〉」製作時的情景曾說:「那種純淨令我永遠無法忘懐。」相信這是他自悟成長的見證之一。

聽從心裡的聲音

賈伯斯2005年在史丹佛大學畢業典禮發表的那場演講中,他說「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以及「有時候,人生會用磚塊打你的頭」。這是人生給賈伯斯的當頭棒喝。這一棒,敲醒了沉醉迷茫的賈伯斯。所以他才說「成功的沉重包袱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我得到釋放……」。相信這是他的另一個頓悟。

彼時,他豁然開朗,心中烏雲散盡。此刻的賈伯斯已非昔日的賈伯斯。他跟隨直覺,一路前行「進入這輩子最具創意的階段」,而且無往不利,這正是所謂「鑿池不待月,池成月自來」。

他立業成家,家庭生活美滿;他重掌蘋果,價值創造無限;他組成的團隊陣容堅強,相互信賴;他授權負責,同仁合作無間。賈伯斯管頭理尾,一體成形,一氣呵成。i-系列產品,從i-Mac、i-Pod、i-Tune、i-Store、i-Phone、i-Pad、i-Cloud,各個都不同凡想,也確實不同凡響。

君子的胸襟

作者回顧與賈伯斯一路往來二十五年的交情,充分詮釋有意無意間所做的紀錄,並深入採訪蘋果公司各個發展階段的重要主管,以及賈伯斯的夥伴、眷屬、朋友,乃至商場上的對手,內容生動,引人入勝。

作者在書中首次揭露賈伯斯為皮克斯尋找歸宿的精采故事。賈伯斯在公開宣布出售皮克斯給迪士尼前的一小時,特別單獨跟迪士尼執行長伊格會談,坦露自己癌症復發的病情,容允對方重新考慮,給予選擇退出的機會。這一幕,真情流露,君子之交,令人動容。

尤有勝者,庫克在2009年初得知賈伯斯必須換肝,正在排隊等待適合的捐贈者。作者陳述庫克自願捐贈部分肝臟給賈伯斯,但賈伯斯二話不說,斷然拒絕。一來一往之間,成就一段君子之交的佳話,讀來分外深刻。

賈伯斯是一座高山,橫看成嶺側成峰,在仰望者的眼中,遠近高低各有不同。請讀者自己展卷一探廬山真面目吧!

向賈伯斯致敬。

(本系列完結)

(原文同步刊載於2016年10月7日《人間福報》;本文獲作者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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