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刃與水,從三個文化故事看見兩岸春天
首頁 > 人物 > 羅智強台北 > 刃與水,從三個文化故事看見兩岸春天
刃與水,從三個文化故事看見兩岸春天 發文時間: 2016/11/24   文 / 羅智強台北 瀏覽數 / 32,750+

「如果政治是一把刃,那麼文化就是一彎水。」

今年,台灣的政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兩岸關係也連帶受到影響。很多人都看到、也擔心兩岸關係的悲觀一面。

但我想説的是,所有大家看到的悲觀,都是政治面的,那是刀刃的力量,政治的刀刃再利,也割不斷文化的水。

政治刀刃鋒芒再盛,也只是一時,只有悠悠流水,可以鏤刻山岳、成就江河、豐腴沃野、滋長萬物。

所以,我想從文化的視角,講講兩岸的「好消息」。

而我想先從一個故事開始。

有一個住在「神之圍樓」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椿,十六歲生日依圍樓的成年禮俗,她化為海豚到人間遊歷,在回程時,椿被網困住,一個男孩為了救她而死。椿為了報恩,救回了男孩化成小魚的靈魂,秘密飼養著,椿希望他長大、長得無窮大。大家猜猜,椿把小魚取了什麼名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我想,應該很多人都會想到莊子,逍遙遊裡的這一段話。有什麼魚,能比鯤還大呢?

椿把這條拇指大的魚,取名為鯤。多大的志氣啊!

椿為了把鯤養大,違反了神的規律,歷經種種劫難,

這是什麼故事?這是大陸今年的一部動畫「大魚海棠」。是一部奇幻的動畫,但中間取材了莊子的逍遙遊、山海經、搜神記、女媧補天的種種情節,把許多上古神話結合在一起。

很豐富、很精采的故事。但這部動畫,第一個敲撃我的眼睛的是,那「神之圍樓」的描繪的建築原型,就是福建土樓。我不久前才拜訪過福建土樓,於是動畫裡的建築,便更加的鮮活了起來,看著動畫,感覺自己也和劇中角色一起走過那些場景。

這就是,文化的力量。

而這「文化的力量」,又遠遠不僅於此。

在台灣的時候,偶爾傍晚或晚上,我會帶七歲的小女兒去河邊散步。從我們家走到木柵動物園再走回來,來回大約要走個40分鐘。對小朋友來説,走路,基本上是一件無聊的事。但要怎麼讓走路這一件事「不無聊」?

我會把「大魚海棠」這個故事,一邊走一邊講給女兒聽,女兒聽得津津有味,等到我講完,也差不多快走到家了。

這是我的親子時間、運動時間,這更是「文化的力量」。

我第二個要講的故事,大家更熟悉。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是的,我要説的是羅貫中的三國演義。

但我切的角度卻不一様,大家再再猜猜,羅貫中的「三國演義」,雖然羅貫中名留青史,但卻沒讓羅貫中因此大富大貴,反倒是有一家現代的公司,有一段時間賺了大錢。是那一家公司?

是日本電子遊戲開發和發行商光榮公司(現為光榮特庫摩)。這家公司從1985年,發行了以三國演義為藍本的電子遊戲《三國志》,玩家可以選擇扮演曹操、劉備、孫權等割據諸侯,以統一中國為遊戲最終目標。到2016年止,已發行了13代作品。

我是從《三國志2》開始迷上這一款遊戲,大約玩到第11代左右,才不再玩。

這系列的遊戲之所以受到歡迎,尤其是前幾代,在台灣是當時的年輕人幾乎是必玩的,為什麼?

不為什麼,這就是文化的魅力。羅貫中筆下的三國演義,關羽、張飛、趙雲、孔明;郭嘉、司馬懿、張遼、夏侯兄弟;周瑜、太史慈、甘寧、陸遜。個性鮮明、或有智謀、或有勇武,每一個人都有著精采故事。

這精采的故事,可以是遊戲、可以是電影、也可以是説給小朋友聽的床邊故事。

這就是文化的力量。

但是,文化不會只存於過去,也存於現在、存於未來。文化,會成長、會適應,文化,不斷的為更精采的人類文明找出路。

這裡,我想講的就是第三個故事,台灣的牛肉麵。

從小,在台灣就經常可以看到「川味牛肉麵」的店招,但到長大以後,才知道,川味牛肉麵,並不源於四川,牛肉麵,是在台灣發展出來的美食文化。

不管是清燉、紅燒,一碗牛肉麵,灑上酸菜,就成了人間美味。

但台灣這獨特的牛肉麵文化,也是一種眷村文化的延伸,那也是中華文化大江大海、五湖四海的另一種匯聚與成長。換言之,那是一種老靈魂的新融合。

文化,不但可以進到肚子裡,文化,永遠有著好奇的童心,會不斷的學習與長大。

而這種文化的包容性與成長性,在台灣,因為歷史的因緣際會,尤其化身成一個「超級大融爐」,台灣文化,其主元素之一當然是中華文化,而且,由於1949年各省民眾隨國民政府遷台,讓台灣變成了一個「小秋海棠」,豐富交融。此外,原住民的文化、日本的文化,乃至於西方世界的文化,也不斷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影響著台灣,形塑成有著特殊廣涵性的文化綜合體,形成了有台灣特色與精神的美食文化、流行文化、服務文化等等。

而這些廣涵、多元、豐富的文化,又在大陸改革開放後,反饋給大陸,回頭又豐富了中華文化。

這一點,是在談中華文化時,不能忘記也不能忽略的台灣角色和台灣貢獻。要記得這一點,就要有容納之量,繼續給台灣,更多更大的文化呼吸空間。強化這様的成長反饋循環,讓中華文化包含著台灣文化,而相得益彰。

而這些文化力量,是超越政治、也可以超越統獨意識形態的,文化的力量可以包容歧異,並找尋交集。文化裡的人生價值、歷史故事、風土人情,都是政治刀刃割不斷也砍不掉的。

所以,不管政治的現實面再悲觀,那其實都是一瞬之事。文化的力量,是對兩岸關係,我們該保有,也可以保有的最大樂觀。只要對文化有信心,即便兩岸暫逢冬雪,春天依然可期。

(本文為作者在2016年11月23日參加北京舉行的「第二屆中華文化論壇」,閉幕演講中所發表的內容;本文獲作者授權刊載。)

天下文化 / 小天下 / 未來少年 / 遠見雜誌 / 30 雜誌 / 哈佛商業評論  Copyright© 1999~2017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
讀者服務部電話:(02)2662-0012 時間:週一 ~ 週五 9:00 ~ 17:00 服務信箱:gvm@cwgv.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