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台灣離公民社會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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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離公民社會有多遠? 發文時間: 2013/10/24   文 / 盛治仁台北 瀏覽數 / 10,400+

最近有一種聲音,似乎認為台灣已經擺脫藍綠長期的政治對抗,因為各項公民運動的興起而形成了公民社會。如果真能有這樣的發展,當然是好事,筆者也相信長期來看,台灣絕對會往這個方向發展。但台灣現在真的已經有了公民社會嗎? 該用什麼樣的標準去檢視?

第一個檢驗的標準,來自很基本的政治學概念,就是這個社會有沒有互相交錯的分歧線(cross-cutting cleavages)。這個概念指的是,在甲乙丙丁四人組成的虛擬社會中,如果甲和乙兩人贊同A議題的正方,但在B議題上,甲和丙是正方,那表示在不同的議題上有不同的結盟對象,這個社會不會永遠是同樣的兩群人在對抗,比較平和穩定。

另一方面,如果在許多議題上,都是甲乙對抗丙丁,這個社會的黨派性和對抗性就會比較強。回想過去一段時間的各項公共議題,不論從ECFA、文林苑、大埔、核四、罷免立委、兩岸服貿協議、洪仲丘案、反監聽到現在的倒閣案,究竟是同樣的一批人持相同的立場,或是在不同議題上有不同立場人士結盟,其實透露了目前台灣社會的本質。除了洪仲丘事件本身並無政治性質之外,在其他議題上,至少從媒體的報導來看,參與抗議人士有相當程度的重疊性。等到有一天,不同的人士開始在不同的議題上結盟時,我們就會離公民社會更近一點。

第二個檢驗標準,則是公民社會討論公共議題的論述品質和態度。簡單地說,當我們面對這些嚴肅的公共議題時,以核四為例,究竟是針對能源政策作理性討論,或是以標籤和情緒字眼做對抗動員。公民社會的核心價值就是理性對話,在態度上願意傾聽不同意見,也維護持不同意見者的發言權利與人權。

哈佛教授桑德爾前一陣子來台演說,引起大家重視。隨便翻開其「正義」著作中所舉的眾多例子,就知道幾乎任何公共議題從不同的角度或價值觀來切入,都經常會面臨兩難的抉擇。台灣社會目前常用的非黑即白二元對立法來思考事情,是很難達到審議式民主標準的。更進一步來說,如果丟鞋子是我們目前可以接受的表達意見方式,恐怕離公民社會還有很長很長的距離。另外在表達意見的方式上,因為甲對乙的立場或態度不滿,所以正當化甲丟鞋的作法,但如果丙對甲丟鞋的作法不滿,是否也可以合理化丙向甲丟石頭呢?台灣社會真的要往這個方向發展嗎?

公民社會的形成並非一朝一夕,我們確實也看到許多正面的跡象,例如年輕人投入熱情關心公共事務,並且走出網路世界實際參與,還有非政治人物主導活動等現象。但作者誠摯希望台灣的公民運動不是被簡化成一句口號的活動,而是真能就複雜的公共議題展開理性思辯,早日形成真正的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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