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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真、想深、做美—改變經濟的功夫 發文時間: 2017/4/25   文 / 姚仁祿台北 瀏覽數 / 36,500+

台灣經濟,到底好不好?遠看大數字,我們還可以;近看人們的小日子,我們不算好。

這話怎麼說?意思有二:

其一,大數字還可以,是看大家熟悉的GDP、人均GDP排名,我們排名看似還好;

其二,小日子不好,可以看美國勞動部統計局2011年版的網頁(https://www.bls.gov/fls/chartbook/section4.htm),他們比較了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各國,加上菲律賓、新加坡及台灣共33個國家,在2007~2009年間的勞動薪資與物價指數比較,台灣、韓國、加拿大、菲律賓、匈牙利五國,物價上漲超越勞動薪資成長,而以台灣最嚴重。

原因是什麼?請容我用外行人的角度判斷,原因有二:

其一是所得分配不均、薪資停滯;其二是,我們的腦庫競爭力,從全球競爭力的角度來看,漸漸退步了。兩個原因同時存在,所以產生「看似令人開心,實則令人憂心」的數據。

依據國際貨幣基金的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Estimate for 2017),按「國內名義生產總值」(List of nominal GDP)我們排名22,按「人均名義國內生產總值」(List of per capita nominal GDP)我們排名34。

全球有約近200個國家,排名22及34,我們似乎不錯了。

不過,如果看真一點、想深一點,上述人均GDP,與我們排名相近的是塞浦路斯(33)、巴哈馬(32)、巴林(31)、馬爾他(30),我們就會有點不甘願了。

常有人說,我們經濟不好,是因為人口太少,內需市場太小,近年來,歐美先進國經濟相對疲弱,外銷不易,與中國大陸關係又沒弄好,所以,當然經濟不振。

但是,這個觀點似是而非,仔細想想以下排名就知道,「人口少」絕對不應該是我們經濟不好的主因,因為,我們的「人均GDP」是22680美元,排名34名,可是,看看前面排名,從第一名到第12名,人口比我們多的只有兩個國家,排名第八的美國,人口三億多,以及排名第11的澳洲,人口2300萬,與我們相近;其他「人均GDP」超過五萬美元的盧森堡、瑞士、挪威、愛爾蘭、澳門、卡達、冰島、新加坡、丹麥、瑞典,人口從幾十萬到幾百萬,都比我們少很多。

此外,「人均GDP」四萬多美元的奧地利、芬蘭、香港、比利時,以及「人均GDP」三萬多美元的以色列,人口也都比我們少很多。

所以,我要強調的是,人口少,絕非我們經濟不好的主因。

民間帶動政府改變,凝聚正向力量

不能怪人口少,那麼怪什麼?

當然,最多人怪政府。

韓流當道,有人說,應學南韓,雖然政治、學運看來混亂,但是1990年代初,總統金泳三的電影政策宣示:「迪士尼年營業額等同IBM,為什麼大韓民國不全力推展電影工業?」讓南韓電影產業有跨步邁進的機會。

接任的總統金大中,雖曾與金泳三有過選舉恩怨,卻也繼續前朝的電影政策,他在競選白皮書中強調:「21世紀,文化力就是國力!」並舉導演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的《侏羅紀公園》(Jurassic Park),一部電影的全球票房總收入,等同於韓國外銷150萬輛汽車為例,讓人民聽懂、有感、支持。

20多年過去了,南韓的文化,透過影視,轉化成逐步擴散的韓流,支撐著韓國的消費品牌及觀光產業。

為什麼南韓成功了,我們的腳步卻停滯了?因此許多人認為,這是政府使力不足,政府投資或補助不足而造成。

我不認為,這個看法正確。

原因是,我們與南韓不同(看看最近的南韓政局,就知道我們確實不必學),政府的支援,絕對不是台灣產業成功與否的主要動能,台灣幾個可以被認知的全球品牌,例如Asus(華碩)、TrendMicro(趨勢科技)、Giant(巨大)、Acer(宏碁)等,都不經政府投資或扶植。

台灣能否改變,主要因素有二:

一是,民間有沒有能力,補足欠缺的知識與膽識,看懂全球新趨勢,不靠政府,自力自強,再建構可以「改變經濟,提升生活」的新產業。

二是,政府有沒有決心,補足欠缺的知識與氣度,認清世界新局勢,大徹大悟,深深反省,再擘畫不要「阻礙經濟,惡化生活」的新政策。

全民修為,自我提升文明氣質

我多年觀察,也因而深信,生活在台灣的人,善良忠厚居多(看捐款、看排隊、看讓座、看待人,就懂),只要「政府,不因無知或膽小而阻撓民間自行進步」,只要「媒體,不要因怠惰或惡意而偏頗與不真實」,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就有機會,發揮善良與忠厚,相互鼓勵,互相學習,學會「看得真、想得深、做得美」,補足知識與膽識,追回台灣逐漸落後的競爭力。

能補足欠缺的知識與膽識,我們就能看懂全球趨勢,動手改變以代工為主的經濟模型。

能這樣,我們就會開始懂得,台灣不是只能在低薪架構下,追逐小確幸的美食、旅遊;我們會開始懂得,「生命會因知識而豐富」,「生活會因態度開放與心量包容而改善」。

然而,我們要看懂全球趨勢,需要「看得真」的功夫;我們要以知識豐富生命,需要「想得深」的功夫;我們要讓開放、包容的心態提升生活,需要「做得美」的功夫。這些功夫,都不是靠政府做得來的事;這些,都是我們全民自我提升文明氣質的重要功課。

靠著「看得真、想得深、做得美」的全民修為,知識、膽識與氣質同時提升,台灣經濟,就會全然改變,台灣生活,就會更加文明。

這樣的智慧,我們(無論民間或政府)都有,我猜,或者應該說,我祈禱。

(原文亦同步刊載於《遠見雜誌》2017年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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