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家庭農場——另類美國人尋找的田園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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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農場——另類美國人尋找的田園樂 發文時間: 2017/5/2   文 / 黃肇鑣矽谷 瀏覽數 / 26,700+

我在加州認識一美國家庭、先生是創投公司財務主管,數年前五十多歲時和太太決定赴千里之外的愛達荷州買下一塊土地為退休作凖備,過去三年暑假、帶著三個念中學的女兒到那裡開墾,準備最小女兒高中畢業後提早退休,搬到哪裏長住。另外一位華裔第二代才女在紐約茱麗亞音樂學院畢業後嫁給同學,搬到明尼蘇達州東北部鄉村男家農場,過著養雞、種菜、烹調的農家樂日子,她的達觀和愛好卻創造出另一天地。他們遠離都市、不怕辛苦,映射著另一族群對鄕村生活的嚮往。

夢想鄕村生活的矽谷人

這位美國朋友是傳統的中產家庭、住在矽谷山景城獨棟房子,有個能幹而精打細算的妻子全職帶着三個女兒過着節儉的日子,他們是虔誠的基督徒,覺得公立小學和中學不能給女兒很好的道德和宗教價值、每年花費不少錢送到教會辦的學校、對中產家庭這是很大的一筆長期開銷、太太也為教會和其附屬學校作義工、以工作時數來減低三個女兒的學費。他在創投基金管理公司擔任財務主管多年後、經過幾次起伏、深感創投基金風險太高,近年就轉到較平穏的金融公司任職。

數年前想著最大女兒即將進入大學、老三也已是初中生,很快就是空巢家庭,要為兩人退休作打算。兩夫妻突發奇想,離開這交通擁擠的矽谷,去找一塊空擴農地、自力更生享受田園之樂。最後選擇到離開矽谷一千英里外愛達荷州(Idaho)北部鄕村買下一棟陳舊小房兩臥兩浴、沒有自來水、也没有下水道、要自用井水和自建汚水處理系統,但面積有十幾英畝,有池塘可以養魚、寛闊的土地可以種植蔬菜和水果樹,總共花費約三十萬美元。

老爸下令、每年暑假全家總動員、開著旅行車、連續二十多小時去愛州整修那老房子、開墾菜園、種上水果樹、放養漁苗等。第一年暑假、全家大小五人都很興奮,第二年大女兒不想去了,老爸說妳不去可以、但得去打工賺錢,第三年兩個小女孩也不想去了,兩老開着車去尋找自己的農家樂。今年他們回來時有機會聊天、太太說每年去那裡兩三次、每次幾週,老公到了之後立刻脫了衣服、開始勞力的工作、大汗淋灕、郤是無比快樂。  

夫妻兩人仍然充滿熱情的說:「矽谷的交通愈來愈糟、空氣污染似乎沒有改善、希望再過三年老三高中畢業那天、辭去工作、賣了房子去愛達荷州過那自給自足的農家樂好日子,對三個女兒的責任已了、讓她們自己去奮鬥吧!」

茱麗亞音樂才女、嫁到中西部農家

最近讀到報載、一位在紐約長大的華裔女子葉莫莉(Molly Yeh 母親為猶太人)、父母栽培到茱麗亞音樂學院,她愛上一位也愛好音樂的同學Nick、大學畢業後結婚,跟隨丈夫從紐約搬來明尼蘇達邊境的甜菜農場。從大都市來到農場生活,她不但沒有心理落差,還把自己的美食博客經營得風生水起。

莫莉從2009年在茱莉亞音樂學院上大學開始,就關注美食博客,她也偶爾在網上貼出自己的食譜。2013年,莫莉跟隨丈夫來到農場後發現自己無事可做,有大把時間,於是就到當地一家烘培店工作。她在店裡學會製作糕點和婚禮蛋糕、並創建美食博客「My Name Is Yeh」。她的網站流量達到每月20萬~40萬人次,受到很大鼓舞,於是決定全職經營自己的美食博客。

莫莉在博客上貼出自己在農場生活的照片、製作的食譜和大量精美的食物照片。她製作的糕點創意獨特,外形多變可愛,食材用料與食譜步驟都講述得非常詳細。2015年,「My Name Is Yeh」獲《Saveur》雜誌年度博客獎,同時獲得烘焙甜品類「讀者選擇」獎。2016年,莫莉的第一本食譜書《Molly on the Range》問世,書中有100多道食譜,並配有精美照片,還在書中講述她從大都市到農村的精彩生活。

現在的莫莉,生活非常充實,除了製作美食和經營美食博客外,還與丈夫一起在農村演奏和教授音樂。她在博客中說:「我喜歡烘培、寫作、演奏音樂和拍照。農場生活非常美好,我可以做美味午餐,與一群小雞在一起……我製作食物的靈感,來自我的猶太和亞裔傳承、農場生活,以及古今的冒險故事」。圖片和更多故事可以參考MyNameIsYeh.com

美國的家庭農場

美國農場的規模是以段(section)為單位,一段是一英哩平方為640英畝。美國1800年代開發大西部時為獎勵鐵路建設、將鐵路兩旁的土地以一英里平方為單位、棋盤式登記地藉,由聯邦政府保留一半格子、另外一半交差格子的土地贈送鐵道開發商。鐵路公司為鼓勵移民到鐵路週邊居住增加交通量、將土地以極其低廉價格賣給歐洲新移民,甚至免費贈送、只要安家五年以上即可獲得地產所有權。政府則將鐵路兩旁一部份土地一段一段的批出;或建設市鎭、或建工業園區、或贈送回印第安部落。

當時美國自中部向西岸開發的重要鐵路有四條、從芝加哥到西雅圖、芝加哥到舊金山、從聖路易到洛杉磯、從聖路易經德州到洛杉磯,再加上各分支鐵路的建設,使政府土地大批轉移到民間,再經過三、四代人的遺傳和商業轉讓、農地或被大企業一段一段的購併而成幾千畝的大農埸、另一方面農民被子孫代代分割成1/2、1/4、1/8 或1/16段(40英畝)成為小型農場。

四分之一段(1/4 section)為160英畝、是一般中型農場,是勉強可以養活一家人的規模。到40英畝時可稱為家庭農場(family farm)、再分下去就是以十畝為單位的休閒農場(Hobby farm)。我的美國同事常常會到鄕下或回農村老家買個休閒農場、假日帶著小孩回去玩玩:種些果樹、玉米、大豆等收成後會帶些回來和同事分享。

有一鄰居老美他們的女兒在東部名校畢業後在華爾街工作四、五年後,同事老公繼承了父親遺留下在南達科他州的中型農場。這小家庭决定離開繁華的紐約和待遇優渥而緊張的工作、搬回老家。去年見到鄰居時、他說女婿運用他在華爾街學來的一套、取得融資,多買了幾百畝地、增加一批農業機械、做起了現代化的精耕農場。女兒一家人似乎很享受農家的生活。

2016年七月我有機會去明州南部和睦鎮(Harmony)參觀阿米什(Amish)居民,他們是歐洲移民後裔遵循阿米什的信仰傳統,過著遺世獨立的農耕生活,以家庭農場規模經營。自己建屋居住,有自己的學校教會,以馬匹爲農耕及交通工具,不使用政府提供的水電、瓦斯及其他科技產品,也拒絕美國政府的社會福利。現在此阿米什社區有175家,總人數約一千人。

他們的傳統生活在現代化衝擊下,正逐漸改變,現在只有10%的人仍然固守傳統。年輕的一代,有的在當地經營家庭旅館,開設小店或出外發展。也開始使用電能,購買機器、電器、手機、汽車這些傳統不允許的科技產品,也不再如上一代無休止的生育,一般只生三個小孩。同時由於土地價格飆升及法規限制,他們沒有能力再繼續購地建屋,所以三代同堂住在同一小屋中的情形十分普遍,也有許多人搬離了社區。這種農家生活方式將會式微。

美國中西部和北部隣近加拿大地區、冬季嚴寒而長夜、我覺得大地回春才會令人興奮。杜甫有詩:「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春天的美是動態的,也是靜態的;凍土融化,土地濕潤,隨風搖擺的花草樹木,飛翔的鳥兒,酣睡的鴛鴦,明麗的風景中蘊含著無限生機。家庭農場的田園樂、恐怕只有在春天来臨和秋天收割才享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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