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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龜兔賽跑」裡的兔子沒睡著呢? 發文時間: 2017/5/11   文 / 李立亨上海 瀏覽數 / 17,050+

上個月,「用身邊的故事講講中國的階級固化現象」,成了大陸網路熱議的話題。這個問題,翻成白話文就是,社會階級不流動,你能舉出實際案例嗎?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從北京到小縣城,從國企到民營小公司,大家都異口同聲說,你可以當憤青,你可以努力往上拼。但是,中國階級的固化,過去如此,現在也好不到哪裡。

最被廣泛流傳的段子(小故事),來自北京的國家博物館解說員留言。他說,來參觀的郊區學校學生羞澀木訥又沒熱情。帶隊老師還特別提醒他,學生只能停留20分鐘。因為他們得回校吃中飯,否則供應商會因為時間被拖延而要求加錢。

另一個名校的孩子們,到了吃飯時間,卻全體大聲回應老師說,他們要繼續上課。然後,解說員問到:北宋之後是哪個朝代?他的用意是,準備引入岳飛抗金兵的愛國歷史教學。破天荒的有學生,給出比「南宋」還要準確的答案:「偽楚」。

學生還補充說:因爲張邦昌三月登基,趙構登基是在五月。解說員說:「聽罷此言,我腦門子嘩嘩冒汗,嘩嘩地冒汗,呲牙說:你真棒。」他說,這批學生求知的態度、眼界和表達能力,「全面碾壓」之前那所學校。

不是都說「知識改變命運」嗎?中國社會科學院調查出版的《當代中國社會流動》,結論也說「教育是促進社會公平的主要手段」。但是,報告也說隱晦的說:家庭背景是就業過程中一道不斷升高的「隱形門檻」。

這幾天,上海幾所私立小學名校放榜。數千名幼稚園還沒畢業的小孩,兩週前參加了學校的筆試跟面試。但是,外媒不是因為裡面有好幾道複雜的圖形邏輯題而報導。原因是,大部分學校都要調查父母職業。最離譜的是有所學校直接刷掉父母太胖的孩子。因為,「父母對自身管理不良」。

從幼稚園開始念名校再到小學到國中,這才能基本保證考上好高中好大學。你以為大陸家長的思路,大概就是這樣。然而,過去幾年,情況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大陸每年有近萬人移民海外,累積超過50萬人到國外留學。家長讓小孩念好的小學和國中,是為了讓孩子學會中文,接觸中國文化。同時,也開始結交以後會在同個圈子活動的「髮小」(從小玩在一起的好朋友)。

《聖經˙馬太福音》裡面雖然說:「不要爲明天憂慮,因爲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擔當就够了」但是,它還有個被後世延伸成「馬太效應」的說法:「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強者會越強,弱者會越弱。唯有知識和膽識,能破除這個魔咒。

問題是,如果環境沒辦法給你足夠知識,也沒有提供養成膽識的機會呢?

托爾斯泰寫的經典小說《安娜˙卡列尼娜》,一開篇就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如果,你生在一個不幸的家庭。或者,我們這麼說好了。如果你生在一個小康之家,你念的是普通學校,不有名的大學,旁邊也多是跟你一樣背景的人,你的人生會轉為幸福嗎?

有可能,你會得到比你原生家庭狀態還要好一點的提升。甚至,因緣際會讓你得到好二點的躍升。這是因為大陸近年快速發展,許多機會是可以憑藉著所謂的「拼搏」而得到的。可是,明天過後呢?

關於教育,明天還沒到,大陸許多家長已經赫然發現,「龜兔賽跑」裡面的兔子竟然沒有睡著。如果,我們把兩岸發展的情形也置換進來,那麼,台灣又該如何自處呢?

曾參與《獨立宣言》起草的美國第三任總統亞當斯曾說:我需要學習政治和打仗,然後我兒子才能學地理、自然、造船、航海、商業和農業,再之後我兒子的兒子才有機會學繪畫、詩歌、音樂、雕塑、掛毯和瓷器。

過去,我們的父輩們已經學習過打仗,已經學過商業和農業,已經學會繪畫和詩歌。現在,我們得提醒自己採取行動,讓我們的教育,我們的「態度、眼界和表達能力」,不能被大陸「全面碾壓」過去。

我們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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