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巴菲特2017股東會、獨立董事和CEO高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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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2017股東會、獨立董事和CEO高薪 發文時間: 2017/6/12   文 / 黃肇鑣矽谷 瀏覽數 / 15,800+

2017年巴菲特股東會於5月6日舉行,87歲的巴菲特和93歲的副主席芒格老當益壯、在長達6小時股東問答中仍然妙語連珠,深入淺出地談論了投資、管理、人生、哲學等值得一記。由於近來有關企業獨董和CEO 高薪的討論甚多、特將過去聽到的巴菲特看法提出供參考。

我自2007年開始幾乎每年都赴Omaha 參加Berkshire Hathaway (以下簡稱BH)公司由巴菲特主持的股東會、獲益良多。今年本來已經取得入場券、但因事不能去、就在網上看直播。現場約有三萬人參加,而據說網路上有近千萬人同步或會後點閱。網路上已經有中文直譯發表,全文有十頁之多,因逐句翻譯口語、難免重複,也可能是電腦翻譯,有些詞不達意。經朋友要求、近日有空特將我的筆記整理,列舉我覺得較有意義的幾項討論如下:

巴菲特首先盛讚當天出席的貴賓 -- 指數基金創辦人Jack Bogle。許多人將巴菲特稱為股神。而巴菲特心中的英雄卻是Vanguard 基金,高齡88歲的Jack Bogle他認為選股是浪費時間和金錢。巴菲特說:「Jack Bogle為美國投資者做的事,可能比任何人都多。Bogle開始提供指數基金時,華爾街上沒有人願意幫忙。指數基金降低了投資費用,同時壓低了華爾街的利潤。而今天,指數基金為投資者帶來的回報幾乎高於任何金融產品。沒有他,就沒有指數基金。」

人工智能將減少就業、衝擊社會

人工智能會使某些領域的就業明顯減少,但這對社會是有好處的。如果一個人運用人工智能按一個按鈕,就能創造出美國所有產品,而不需要1.5億人來完成,那麼世界將變得更好? 然而這種情況意想不到的後果,將與政治有關,類似當今國際貿易對社會的衝擊。一方面,國際貿易的好處使沃爾瑪(Walmart)的襪子價格較低,但是這種好處,看上去很小。另一方面,國際貿易會導致工人失業,這種痛苦, 可是很大。因此,相比於國際貿易帶來的好處,其對工人帶來的痛苦具有更大的政治影響。

芒格並不像巴菲特一樣擔心。他說生産率高,社會會更好,而這些變化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不用擔心生産率每年上漲25%,他覺得更值得擔心的,反而是每年都不足2%的成長。

BH未來有可能支付股息

BH 一直沒有付股息、將來如果擁有的現金超出其合理運用能力時,公司將考慮通過股票回購,或是股息的方式來返還這些現金。但現在,巴菲特很樂觀地認為,公司有能力運用這些現金。

讚揚Ted Weschler和Todd Combs

BH近年有兩位投資經理Ted Weschler和Todd Combs,巴菲特借此機會表達讚賞。他們每個人管理約100億美元的投資。比前幾年管理10-20億美元要難得多。同時他們在管理和上市交易的證券方面都做得很好,「我如果去管理,賺的錢並不會比他們多」。BH現在有超過900億美元的現金,如果你告訴我今天就把這些現金投資出去,我並不一定會做得更好。

輕資本企業是最好的選擇

投資輕資本企業是好的選擇,但很難找到。我們很樂投資這種企業。巴菲特以美國股市上市的主要科技股爲例。譬如:蘋果,微軟,亞馬遜和Google等。驚訝於他們所須固定和轉資本之低。「這是一個非常不一樣的世界。以前這樣規模的增長和獲利,需要大量投資」,但是現在根本不需要太多錢來運營。

巴菲特去世後的計劃

為何他建議妻子在其去世後,要投資指數基金,而非購買BH股票? 巴菲特回答:「她將擁有多於她所需要的錢,對於希望少操心的投資者來說,這是最好的投資.... 他所有BH股份都將作慈善事業,所以他的妻子不會得到任何BH股份....目的並不是把她的錢翻上一倍或三倍。」芒格則說,他希望自己家人能夠持有BH股票,相信它將勝過標準普爾500指數。 

投資航空股

在過去一年中,BH已經投資了美國航空,達美航空,聯合大陸航空和西南航空。巴菲特認為航空行業是個競爭激烈的行業,但即使如此,它並沒有以往的激烈。以座位哩程計算,航空業已有80%以上的載客率。將會在未來幾年繼續以此載客率經營,不過價格戰將拖纍航空公司業績。巴菲特認為美聯航強拖乘客下機的新聞,不要太擔心。整個美國的四大航空公司BH都是第一大股東,美聯航打人是個例外,不會影響航空業的優勢,BH看重的是行業優勢。 

富國銀行醜聞會不會在BH重演?

管理層在開始發現問題的時候不採取行動,這是問題的一大部分。BH有一條熱綫讓員工報告不正當的行為。每年該熱綫線接到大約4000通電話。雖然大多無關痛癢,但確實幫助發現了一些問題。這是一個好的系統,但我不認為是完美的。如果你建立一種企業文化,那效果將比1000頁的指南更好。一盎司的預防要勝過一噸的治療。

保險業務

巴菲特指出今年前四個月Geico汽車保險增加了近7拾萬投保人,相當於去年的兩倍。保險一直是它的金雞母。BH已經從汽車保險、再保險增加了産物保險,新業務在第一年會帶來損失,我們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巴菲特進一步強調,BH保險業務在2017第一季浮動資金(float)增長了140億美元。

中國股市有時像賭場

中國股市有時像一個賭場,相比於那些股市已經存在上百年的地區,在市場發展的早期,人們往往更容易投機。美國曾經也是如此。市場有賭場的特性,吸引了很多人,尤其是那些身邊有朋友因為股市發財的人。相比於經過瘋狂投機的人,那些還沒有經過股市風風雨雨的更容易投機。芒格說,中國股市有成長的煩惱。紐交所在1792年就開始交易,而上海證券交易所始於1990年。

芒格:比較中美股市時,我確信在中國的機會要大得多,我不用使用複雜的估值方法,使用的是土辦法:以打魚為例,一個出色的漁夫肯定可以在中國找到更多的大魚,中國是一個讓人愉悅的好漁場。她是新興市場,會有很多人參與股市投機,人們喜歡賭博喜歡投機,進而會變得自滿,一旦市場發生變化,許多投資人將無法預知。

為什麼現在投資蘋果?

巴菲特在近50年來一直很反對投資科技公司,直到2011年投資了IBM。巴菲特再度承認他對IBM的投資失敗了,但表示蘋果更算是一家消費品公司,雖然它「有很大的科技成分」。

沒投資Google 和亞馬遜是最大錯誤

巴菲特說我們確實有許多投資的錯誤、但是只要對的比錯過的多就可以了。譬如Google上市前曾來過我這裡尋找資金,當時我們的保險公司就已經利用Google的廣告賣保險、客戶在網上點擊一下、如果買了保險、我們就得付出$10美元到$20的佣金,Google幾乎沒有成本的賺錢,天下那有這種好事?可惜當時完全沒有看到。

為什麼會錯過投資亞馬遜?巴菲特稱,他低估了亞馬遜創始人貝佐斯的才能,除了他的眼光,還有他的執行力。貝佐斯能成功的概率「一點兒也不明顯」。芒格說「我們這麼聰明,足以想明白這件事,但我們沒有」。以下兩點是公司治理近年常被討論的、我曾在2014年股東會專欄中曾經提到,特在重複於此:

獨立董事、獨立嗎?

2014年初 CocaCola董事會批准非常高的薪金和股票認股權給高管,巴菲特一直公開反對給上市公司高管授于巨額報酬,他的兒子 Howard 在 Coca Cola的董事會上沒為什麼投反對票?巴菲特很坦白說:"現任CEO非常能幹、給高管的認股權雖然高些,對股東權益的影響並非如報導所說的嚴重,最重要的是美國大公司董事會的成員像是個社交俱樂部,要獨立董事投反對票是「非美國的(un-American)」,如有異見還是私下交流。"他講完,全場幾萬人鴉雀無聲,以後再也沒有人提這問題。我深深的感覺美國人對有名望長者仍是非常尊重的。

為什麼CEO 高薪年年增加?

美國公司的年報都要公佈薪酬最高的五位高管,但BH只公佈控股公司的事務性的普通高管,似乎應該公佈子公司CEO的薪酬,以招公信?巴菲特回答說:「美國証券會這項規定並不理想,自從要求公佈上市公司CEO薪酬以來,CEO最喜歡是去比較其他CEO薪酬比自已高,很沒面子、必需加薪。如此比來比去是造成今天CEO薪酬高得離譜的主要原因。BH下轄許多子公司規模都很大,我不會虧待CEO的,如果讓CEO們互相比較會沒完沒了,所以一律都不公佈。」

結語:

選擇投資目標,要思考大概5到20年時段中,這家公司會不會還具備現在的競爭優勢,是否有足以讓人信任的領導層,以及是否有良好的企業文化等。去年芒格說過:「要想找到幾個非常閃亮的星星、就像在雜草叢裏找一根針 ( a needle in a hay stack)」;好的投資者並不需要很高 IQ、但一定要有自制的能力 (emotional control) 、聰明人也會作蠢事 ( smart people do stupid thing) 」。兩佬一直對美國股市充滿信心,常常說美國有全球最佳的制度和投資環境,長期看來、美國股市趨勢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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