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全球最大私人企業Cargill的研發和大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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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私人企業Cargill的研發和大數據 發文時間: 2017/6/26   文 / 黃肇鑣矽谷 瀏覽數 / 26,050+

2017前半年全球股市動盪而成長,尤其以高科技產業漲幅最為驚人。但許多亞洲人不一定知道全球最大而未上市的公司是「嘉吉(Cargill)」,如果知道它供應了麥當勞連鎖店所需:雞蛋、雞肉、牛肉、糖漿等,就可以想像它的規模。它2016年營業額高達1,074億美元,在中國大陸和東南亞人口大國的投資和深耕已有多年。六月初有機會參觀Cargill在明州的動物飼料研發中心和試驗農場、它佔地900英畝有五個研究所,研發出的大數據對飼料的改進將極有價值,很值得一記。

六月下旬阿裡巴巴馬雲在底特律電商推廣會上向美國中小企業三千名商人說「中國人一年吃掉6億頭豬、70億隻雞」,令美國商人大吃一驚。同一時段Trump 總統難得的一項成就、是親自來Iowa州宣佈美牛即將大規模進軍中國,看來中美雙方在農糧貿易方面將有更多機會。也讓我想起多年前有機會見到臺灣蕭萬長帶隊來美國中西部大量採購糧食穀物時的風光,那時中西部各州州長爭相接待,現在似乎甚少聽到消息?

嘉吉總部位於明尼蘇達州,業務遍及68個國家,擁有員工15萬多。它成立於1865年由William W. Cargill (1844-1909)創辦,女婿 John MacMillan(1869-1940)挽救於財務困難之時,此兩家族後代子孫至今仍然控制88%的股權,其餘為員工所有。它開始於食品和農糧事業。經過150年的經營,已經成為大宗商品貿易、加工、運輸和風險管理的跨國公司,還運營著全球最大的乾散貨運輸船隊,有550艘船在全球千個港口往來穿梭。目前嘉吉的業務涵蓋農產品供應鏈、動物營養、動物蛋白、食品配料及應用、能源、運輸、金融服務等領域。

嘉吉在全球各大洲都有研發中心。這次參觀位於明州Elk River的動物飼料營養研究中心設備完善、也看到員工的細心努力和多元科學家的奉獻、它所累積的知識和大數據必將在世界食品產業占一席之地,它的五個研究所:

雞蛋肉雞研究所(Poultry):有許多約三英尺立方的的雞籠,每個籠內養着五隻小雞,定時提供不同種類的飼料和其他營養品,以五隻的平均值來統計其重量成長的速度,原來飼養雞有許多品種,按用途而分有烤雞、炸雞、公雞,飼養時間從6週到10個月不等,蛋雞則高達兩、三年。用Cargill 研發飼料而生産一磅肉雞要耗2.5磅的飼料,而在中國大陸則要多耗10%。用好飼料的母雞每日生産一蛋的功能可長達100週、直到蛋彀變薄、生蛋變少時才退休,也許送去作罐頭雞湯。

豬肉研究所(Pork):食用豬英語稱為swine,可能是人類最早而重要的肉食。它有兩個飼養階段用不同的飼料,從出生飼養42天可達50kg,飼養到100天時可達130Kg。從現場視頻中看到小豬每天都只是吃飽和睡覺。養豬最重要的過程之一,是每日大量排抴物的處理。嘉吉試驗場有一片相當大的池塘、將毎日排抴物集中處理到達完全符合環保要求。採用嘉吉豬飼料1.5 到2.0Kg 可產出1Kg的豬肉。許多國家仍用廚餘和菜葉養豬,那用的飼料量就多了。

奶牛研究所(Beef Cattle):我們看到如何在牛胃部附近的外皮開口,裝上個可以開關的閥門來提供飼料和抽取胃液作研究,牛隻每天在吸收營養飼料後,都要經由打嗝(hiccups) 排放很多甲烷沼氣(Methane gas),每天每牛所排放甲烷相當於汽車排放二氧化碳所造成的空氣污染,因此研究人員定時自牛的口中抽取排放的廢氣、測量數量和成份,研究不同飼料的功能,來減少打嗝排氣。這裡只作奶牛飼料研究。

水產研究所(Aquaculture):美國食用水產主要為海蝦和鯽魚(tilapia),此研究所只作海蝦的飼料研究,現場有許多大水桶養著蝦子,此研究員曾經在泰國的正大集團養蝦部工作過,他說現在越南、馬來西亞等也大量生產海蝦外銷,他覺得在市面上可能是泰國和南美洲的蝦品質較好。他又說,嘉吉的飼料1Kg 可以生產1Kg蝦子,因為市場上賣的蝦含有許多水份。

化學分析實驗室和大數據(Analytical Laboratory and Big Data)

最後參觀的是化學實驗室,它運用各種儀器、主要為NIR(Near Infrared)來確認飼料中的化學成份,嘉吉飼料以大豆和玉米為主,再加上各種添加物。此實驗室將飼料中的原材料及其化學成份(有375種之多)和它們對動物吸收和成長的關係建立了資料庫,每年累積有14.5百萬大數據和Cargill 其他研發中心分享,這些將是嘉吉很珍貴的資產。

我略查些資料,有關動物餵食飼料後的成長率、嘉吉飼料比其他普通飼料似乎要優約一倍,他們對飼料研究的努力確實有其價值。

中國科學家和華裔總裁

此飼料研究所離Minneapolis 市中心約40分鐘路程,還算方便。它那900英畝農場作各種農作物的栽培試驗,研發中心有125名員工。這次五個單位各有一資深研究員接待我們,其中三個是華人:張志群、裴之華、胡琼,他們皆畢業於中國農業或化學本科生、來美國獲得博士學位後加入嘉吉,似乎都相當喜歡這裡的工作,其中較年長的張先生說:在這龐大歷史悠久的的企業工作有如「金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公司基礎非常雄厚、而來來往往的科學家像是流水的兵,以前的單位主管有台灣來的科學家,近年都沒有了。

此研發中心是屬於Cargill公司的「複合動物飼料與營養事業部(Compound Animal Feed and Nutrition Business)」,其總裁林紹婷(Sarena Lin)女士,出生台灣、小時來美國讀書, 有很完整的資歷。林拿到哈佛的電腦學士後,卻選擇和人打交道的銷售工作。後來她又去耶魯唸MBA。拿到學位後,1998年進入知名的McKinsey顧問諮詢公司工作,並晉升爲公司合夥人,在臺北及紐約提供30多家各行業大公司諮詢服務。2011年受邀入Cargill公司成爲策略與事業拓展副總裁,負責全球策略與兼併收購業務,三年半前升任現職。去年明州華人學術聯誼會邀請她來演講,敘述她職場的升遷經驗,提供華人如何自我改進、更上一層樓的寶貴建議。此次參觀即是由她安排,她是極少數在美國大企業任高階主管的華裔女性。

中國大陸糧食市場

這個人口大國對於糧食和食品的渴求與日俱增。尤其是中國人對美國快餐的痴迷快速推動了嘉吉在中國市場的擴張。當北京第一家麥當勞餐廳於1993年在天安門廣場附近開業時,有4萬人排隊等候。嘉吉借此時機將糧食和農產品加工、動物飼料、動物蛋白、食品配料、運輸及金融等多個業務部門引入中國,並建立了50多家工廠和分公司。

Cargill 也有困難的時候,近年由於中國市場遭遇禽流感的恐慌和全球對轉基因食品安全性的質疑浪潮而使嘉吉步履維艱,中國官方曾經拒絕讓嘉吉公司載有未經批准的轉基因穀物船隻靠岸。雖然起因是種子公司,嘉吉仍然為此損失甚多。

2017年6月21日美國總統Trump 偕新任駐華大使Branstad 造訪Iowa 州農學院發表演講中強調,他個人非常喜歡中國,這次除了推廣農業科技,還包括見證首批牛肉出口中國。次日在底特律「連結世界(Gateway 17)」為主題的電商推廣活動上馬雲向3000名美國中小企業商人說「中國人一年吃掉6億頭豬、70億只雞」,令會上許多商人大吃一驚。難怪Cargill花費這麼多資金來研發飼料。

Cargill 家族和其展望

這家由私人家族擁有的糧食與食品巨頭,已經掌控了從全球的農場到餐桌之間的主要通路。不僅如此,嘉吉的產品與人們每天從早到晚的生活息息相關—山梨糖醇使牙膏防止板結硬化,工業澱粉讓報紙雜誌變得輕便堅韌,高果糖漿令飲料口感更佳,甚至還包括藥物、美容用品、巧克力糖果、以及寵物飼料。

但糧食和食品行業利潤甚低,在最近30年來嘉吉的淨利潤約為銷售總額的4%,也就是說利潤一直沒有能夠高於40億美元。據說它仍然將盈餘的80%再投資使公司成長。只有私人企業才能夠不理會股民或基金管理人來找麻煩。私有制仍有它的優點。嘉吉的金融事業,去年因為成績不佳而結束了其創投基金和一些金融産品,專注回糧農本行。

嘉吉認為更大的機會是全球仍有超過8億人吃不飽,同時另有21億人體重超重。嘉吉常對外說:「既有肥胖的人,也有營養不良的人,因為他們攝入了錯誤的卡路里。」它對世界抱有非常長遠的觀點,認為這個世界仍將需要更多的食物,Cargill 的宗旨是要供應全世界70多億人口的糧食,它的企圖心很值得期待。

Cargill 已經進入第四代傳人,Forbes 估計後代幾十人毎家皆為十億以上身價、可能是美國最富有的家族。目前已由專業經理人經營。Cargill 家族打破了中國人的「富不過三代」的說法。

圖片說明:上面兩相片為作者在Cargill 位於Minnesota, Elk River「動物飼料與營養品研究所」現場所攝,下面四圖 由Cargill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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