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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加拿大的珍珠,卻也經歷過磨練 發文時間: 2017/7/5   文 / 黃肇鑣矽谷 瀏覽數 / 25,650+

溫哥華是加拿大進出亞洲的門戶,天然資源外銷和亞洲百貨都經過這裡,每年有一千萬人來觀光,都會有二百五十萬人口、第一代移民幾乎佔了一半。華裔甚多尤其以来自香港的移民和資金衝擊最大,有人將溫哥華(VanCouver) 改稱「香哥華」(HongCouver),近年來自中國投資移民又帶來新氣象。我經常來此探望親人,相當熟悉風土人情、五月初再度來此、聽到些移民奮鬥和全民退休的年金制度。最近又讀到一篇文章探討幾段不光彩的歷史:對原住民、婦女、華工、日裔的歧視。加拿大,直到1970年代晚期才真正的開放而多元,但隨著人口老化,14歳以下人口已經少於65歲以上的老人。

溫哥華的移民中,華裔有五十多萬人、印度裔有三十多萬、韓國裔、菲律賓裔、越南裔約各五萬,歐洲移民較多的是二戰以後来的德裔十萬人、匈牙利、荷蘭、英國、義大利等也多、近年更增加來自東歐和中東的移民。所以大溫區幾乎一半是非本土出生的海外移民。多元文化帶來了資金、人才和人口紅利。到處都在建高樓大廈,二月底剛剛完工的市中心「川普大廈」也吸引了媒體的報導和反川普的示威,此大廈由馬來西亞華僑所投資。

重視觀光:2016年超過一千萬人來溫哥華觀光、為卑詩省(British Columbia)省帶來加幤$146億收入。以前來溫哥華、如果從西雅圖開車北上、過境時只要排隊二十分鐘,很快就會過關。自美國乘飛機入境也簡單快速。自從911後、開車過關有時得等上一、兩小時,這次自國際機場入境、要排長龍等待著幾十部電腦工作站有空位時,旅客步上掃瞄護照、填完資料才能入境。

溫哥華全年溫和,充分降雨的滋潤,自然生長的花草,鮮艷繁茂,它的自然環境深受遊客歡迎,旅遊業也成為重要經濟支柱。市中心有停靠著大型游輪的碼頭,每年春夏旅遊季節,車水馬龍,各國的人都來這裡登船赴阿拉斯加冰川雪山之旅。臨近市中心的史丹利公園、有近萬株巨樹、和周圍大海的新鮮空氣,慢跑,騎單車,遛狗,輪滑,看帆船乘風破浪,眺望雪山,環視大海,風景無限,常令人有世外桃園的感覺。向北只要一個多小時就有滑雪勝地「Whistler」,也可乘巨型渡輪兩、三小時可以到達Victoria 那裡有早期大英帝國的建築和傳統。

最低年金和小市民:近年大量中國移民擁入、房價高漲、普通住房兩房一廳、都要一百萬到一百七十萬加元、中低收入者和一般新移民很難買得起房子。但社會主義福利,提供公民最基本的生活費和健保。退休者有:職業退休金(pension),老年年金(old age security),低收入者另有補助(low income supplement),總之三項合計最少每月有加元1,700 收入,也就是說一輩從來沒有工作的人保證退休後也有$1700。常然公務員和一般從業者,退休金遠超過這最低數字。

五月初來此探親聴到一些小民奮鬥的故事、深感華人和印度人第一代移民也可以過簡單、樸實的生活。譬如甚多印度裔早期來的移民,帶着身上僅有的數十美元,從農場打工開始,多年後收購退休東家土地,而成地主經營各種亞洲人喜愛的農產品,現在印度人已是超市蔬果主要供應商。

華裔較喜歡房地產、有個友人開個高級夾克工廠,三十年前有近百員工,其中兩位越南來的華裔夫婦,領的是$6-7加元最低工資時薪,同心協力,省吃儉用,只有五、六年就儲蓄夠首付款買下小房子住,再過五、六年又買了第二棟小房子出租,現在靠著租金和一個人工作也夠全家用了。朋友的工廠受亞洲進口夾克的衝擊、只能作政府的制服標案,員工僅剩二十多名,空置的廠房都租出去來補貼經營。

華人移民衆生相:台灣來的移民1990年代最高峯時有十萬人,那時有統一企業相關的人在溫哥華南邊的列治文(Richmond) 開設當時最豪華的酒店Radisson Hotel 。到2000中期我再入住酒店時,發現已賣給印度人。現在台裔在溫哥華只剩下三萬人,聽說一部份移民上海,另外則搬回台灣。

以台灣人為主要讀者群的《世界日報》溫哥華版和多倫多版,創辦40周年後,於2016年初停刊。據說撤出加拿大的主要原因是營運不佳,已經連續數年虧損。台灣來的人看來只有靠慈濟和佛光山兩大組織作義工來連繫了。

中國大陸來的新移民有三十多萬人,海量中國移民抱著大批錢財湧入列治文,落地的移民、送孩子來留學的父母、過來探親旅遊的親朋,似乎沒有來到異國的隔閡。到處都可以用普通話或廣東話溝通,街道大都是中文招牌,新移民買豪宅開寶馬定居下來,依然可以不學英文。

這次我住的酒店是Sheraton 連鎖系統,在Richmond 市中心,來往有甚多中國旅客,台灣和東南亞華人。每天早上有多部遊覽車來接客出遊,酒店步行內有20多家餐廳,七成為中餐,這個以華人為主的溫哥華週邊小城,似乎是「民以食為天」。

高科技的嚐試:溫哥華一直設法創造一個高科技的環境來吸引新移民,但成效不大。目前約有七萬多高科技人員。本地創業較著名的是綠能產業,譬如 Ballard hydrogen car。美國Google, Microsoft 等大公司也來此設點,雇用中國或印度工程師作代工。 溫哥華市中心則有另一產業: 北美第三大影片製片中心,有「北方好萊塢」之稱。

「今日美國」報道,在加拿大獲得批准的合法永久居民中,約63%的人是因為技能而成為公民,僅有24%的人是因為有親戚而獲批。美國移民政策情況是相反的:63%的綠卡給予在美有親屬的移民,只有13%的人是因為技能獲批。加拿大是使用積分制度(merit-based)給技術類移民打分,會讓那些有高學位和在專業領域有豐富經驗的人受益。當然加國尚有投資移民,這可是近年中國大陸多數移民的路徑。

加拿大幾段不光彩的歷史

最近我讀到Neil Parmar 「加拿大並不如你想像的美好(Canada, Not as Nice as you Thought)」,2017年7月1日出版於《The Daily Dose》,才知道幾段不光彩的歷史:

原住民同化運動:開國前後約一百年間為了要同化原住民(主要為印第安人),使他們後代子孫忘記傳統文化,將15萬名兒童強迫抽離家庭,送到教會辦的住宿學校,授予歐洲文化教育、可惜有些不良教師會虐待兒童甚至性侵。據2015年政府的調查報告True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 report ,提到有3200名兒童因此死亡,認為這是加國開國史上最嚴重的暴行(Atrocity)。

不准婦女投票:加拿大婦女沒有參政權、一直到1916年Manitoba省婦女才首先可以投票,再過幾年才推廣到全國婦女,比中國婦女1911年就有投票權,還晚了多年。

精神病患者絕育:優生學(Eugenics)的觀念在1900年早期受到加拿大少數學者的提唱,1928年Alberta 省首先通過「絕育法(Sexual Sterilization Act)」 ,此後有2800名婦女因為「精神有關疾病(Mentally defective persons)」受到此處分。這法案一直到1972年才取消。其實當時加拿大已有許多亞洲人和黑人遷入,有一批學者認為優越的白種人應該保留其純淨度,儘可能不要受其他有色人種入侵。而付出行動的卻是倒霉有精神病的女人施予絕育手術。

壓榨華人鐵路工:從1882 到1884年,約有17,000 華工來參加自溫哥華尚東修建的跨國鐵路。白人工資每日$2-$2.5,華工每日僅$1,還要自費飲食,幾乎剩不到幾個錢可寄回家。營房要隨工程進度經常搬家、他們得背負著日用品和食物步行40公里去安營。冰天雪地沒有蔬菜吃,缺乏維他命C,很多人生病,靠著中醫草藥治療。老闆總是將最危險的工程交給華工,受傷或死亡者不少、等到鐵路完成後、許多華工貧病交迫,又沒有旅費回國。1923年加拿大又通過「華人移民法」禁止華人進入加國長達24年。1998年我去多倫多開會,在市中心廣場看到一座銅像紀念華人興建鐵路的的功勞。

日裔送入集中營:1941年日軍偸襲珍珠港,加國政府將主要住在溫哥華附近的日裔送到集中營,強迫勞動賺取伙食費,有的被送到千哩外省份作農場工,還沒收原住地財產。總共兩萬兩千被送集中營,其中有一部份被遣返日本,而沒有人涉及間諜案。這是加拿大最嚴重的種族歧視案,直到戰後才返回家園。但此案一直到1988年由當時加國總理Brian Malroney在國會中正式道歉,並向仍然生存者賠償。

加拿大政府的反省和人口老化

加拿大政府早在1970年代開始知道增加人口的重要性、即設計政策鼓勵移民,遵重多元,因此成立各種委員會調查過去歷史上對少數族裔的不公平待遇,才發表上述許多調查報告,設立紀念碑正式道歉,賠償等,儘量設法彌補史上的過失政策。

但是新移民政策仍然是以增加對加拿大有益的人才、技術和資金為主,並不特别鼓勵難民。四十年後終於看到成果,各大都會區的人口和資金增加甚多、卻甚少因為湧入的難民集中市中心而造成社會不安。但是隨著人口老化,問題仍然發生了。我在溫哥華時,所有報紙頭版都是加拿大人口也老化了?

2016 年人口普查剛出爐,65歲以上人口佔總人口的16.9% 首次超過15歲以下人口的16.6%。而就業人口自15到65歲人口從2011年的68.5% 到2016年的 66.5% 。現在65歲以上人口有5.9百萬,而14歲以下兒童5.8百萬,而估計趨勢會更加嚴重。加拿大人口確實老化了!看來鼓勵移民的政策將會更加寛鬆。但是太過開放,可能引入不良移民。太過保護弱者,也可能造成懶人。

但對老年人,尤其是對略有資源的華人,溫哥華氣候宜人,好風水,好空氣,有美食,有健保,如能知足常樂,放棄攀比,享受生活,溫哥華是個退休的好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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