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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old is too old ? 發文時間: 2017/8/1   文 / 楊子葆台北 瀏覽數 / 8,550+

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一直有幾樁頗被津津樂道的花絮,譬如還尚未跨過參選中華民國總統年齡限制,現年39歲的他係繼拿破崙以來最年輕的法國元首,又譬如妻子碧姬•托涅(Brigitte Trogneux)大他24歲多,四月才度過64歲生日。他的內閣成員文化部長法蘭索瓦絲•尼森(Francoise Nyssen)在六月過66歲生日,同一個月裡,司法部長妮可•貝盧貝(Nicole Belloubet)滿62歲。似乎自新總統當選以來,關於法國的新聞畫面,許多是充滿魅力熟女帶著掩不住皺紋的燦爛微笑。

法國女人或許根本不想遮掩皺紋?不擔心變老?

我想到今年57歲的英國演員湯瑪斯(Kristin Scott Thomas)在2015年為法國保養品品牌黎瑞(Lierac)所拍攝的廣告,其中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關鍵台詞:J'adore qu'on me demande mon age.(我非常樂意被問到年紀。)

湯瑪斯從19歲起移居巴黎,常染花都氣息,舉手投足頗能代表法國。不過平心而論,除了法國,我想不出還有哪一個國家能有自信讓代言人在保養品廣告中展露魚尾紋笑容之美?

其實不只女人如此,以77歲高齡當選天主教教宗的聖若望二十三世(Pope Saint John XXIII, 1881-1963)亦有名言:Men are like wine - some turn to vinegar, but the best improve with age.(男人就像葡萄酒—有些會變成醋,但其中最好的則隨年齡漸入佳境。)

好的葡萄酒可能在時間長流中越來越好,那好的葡萄樹呢?我接續聯想到2016年七月英國葡萄酒雜誌《Decanter》上讀者發問:At what age does a vine become too old?(葡萄樹到了什麼年紀就算是太老了?)

葡萄樹壽年過百,樹苗種下後第二年即可收穫,但大部分果農認為初期葡萄品質不夠好,多在第三年才採收葡萄釀酒,有些堅持高標準的葡萄園甚至只使用七年生以上葡萄樹果實釀酒,取《聖經》上帝六天造萬物,第七天安息,以「七」為完成之意。在適當環境條件下,10到30歲的葡萄樹,樹幹已經木質化,抗病能力較佳,果實濃郁飽滿,被視為葡萄樹成熟高峰期。40歲開始走下坡,60歲生產力明顯降低,缺乏經濟效益,許多葡萄農會將這些老樹刨伐,換種新苗,或以「壓條繁殖」(layering),重新開始新一輪葡萄樹人生,故葡萄樹超過60歲即可謂老矣。法國波爾多產區某些精密計算成本效益的商業化葡萄園,甚至慣例在葡萄樹35歲之後即更新換血,現實之至。

英國葡萄酒大師卡雅(Andrew Caillard)因此曾戲稱:the commercial life of a vine is equivalent to a human generation(葡萄樹的商業化壽命等於一個人類世代),青春肉體一旦過了「賞味期」,就很難在市場上賣得好價錢。

但人生不只是生意,不只算計,葡萄酒亦非如此。不少葡萄園為標榜歷史傳承,總常留下一小片老樹區,並釀製一些獨特的葡萄酒。據說在美國加州Napa Valley,有超過125歲的Zinfandel葡萄老樹;澳大利亞Barossa Valley,則有超過170歲的Shiraz葡萄老樹。歐洲的葡萄老樹就更多了,世界最老葡萄樹長在東歐斯洛維尼亞第二大城Maribor一處酒莊,係屬Ametovka品種,高齡超過400歲,每年依然可以產出少量葡萄,繼續釀酒,並且據說釀出的是愛酒人無法拒絕的美妙好酒。

所以我們使用的詞也許不該是「變老」(getting old),而應是「陳年」(aging)。如同台灣詩人李進文的溫柔詩句,是

「一起慢慢變酒的感覺,

而不是變老的感覺。」

(《遠見》關心您,未滿18歲請勿飲酒.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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