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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治?法治?國治? 發文時間: 2017/8/4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5,750+

領導人運用人治,加上國家機器威逼利誘,還要以法律之名行之,只是為一己或黨派的利益,那就是國家之禍。

世界上凡有國家,都擺盪在人治、法治與國治這幾個範疇內,歐美看似民主,但也有很多人治色彩,例如川普上台後,矢志復興美國製造業,自白宮到各州州長搶著拉攏各國製造業投資,優惠無上限,對外政策也跟著硬起來,軍隊躍躍欲武。

我國處於民主及威權轉型期,人治色彩鮮明,例如最近蔡總統強力推行前瞻計畫、公教人員退休金改革及一例一休,若沒有她整日坐鎮,立法院不可能集結民進黨力量,全力支持過關。

縱使馬英九篤信法律制度,一切都按規矩來,但人治色彩還是很濃厚,他督軍的專案,很多能順利實施,例如2008年談判兩岸直航時,他喊出當年7月4日一定要直航,使兩岸交流動能迅速起飛。與大陸簽訂ECFA時,他全力督促經濟部長尹啟銘以及談判團隊,必須談成雙贏的局面,並且親自督導宣傳工作,自己上電視與蔡英文辯論,經濟部同仁加班到半夜,總統府特別送來宵夜。馬英九在這幾個政策上,人治加法治加國家意志,大大促進了兩岸關係,也證明了領導人能調動各種資源,的確對國家大有助益。

法治是文明國家重要條件之一,福山曾主張,一個現代國家,法治第一,政府治理效能第二,民主第三。沒有國家如美國實行法治如此徹底,川普執政後,在朝不滿,在野更是炮火隆隆對準他,縱使如此,只要川普沒有犯法,彈劾他的可能性很低,因為國會必須證明他有罪,才能啟動彈劾程序,因此這幾年,他仍然可以安居其位。

日本一般以人情為重,但是也有許多注重法治的一面,例如鴻海購併夏普時,在法律上可以站得住腳是因為日本有一法則──「露華濃基準」(Revlon Duties),就是公司要出售時,公司必須要找到對股東最有利的買主,否則將遭股東提告。鴻海出資比對手優異很多,縱使對手是國家隊,夏普也必須賣給鴻海。

在尚未民主的國家,人治和國治常畫上等號,「朕即國家」,例如歷代中國領導人的意志即國家意志,領導人的力量就是國家的力量,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以降即如此。

縱使民主初萌的國家領導人,人治和國治,在觀念上很難分,也有「朕即國家」的觀念。李登輝、阿扁如是,縱使馬英九也難免有此觀念。馬英九常被認為冷血,不近人情,是著名不沾鍋。但他的一位部屬說,馬英九是打心底認為幫他做事就是幫國家做事,所以不必回饋。天下文化發行人高希均曾撰文指出:馬英九不用紅蘿蔔,也不用棍子,其結果是敵人不怕你,立委不幫你,派系不服你,媒體不理你。在清水無魚下,有廉卻沒有能。

同樣,領導人運用人治,加上國家機器威逼利誘,還要以法律之名行之,只是為一己或黨派的利益,那就是國家之禍,例如國營事業主管尚未到期,綠營就趕殺現任董事長、總經理。連媒體和文化機構都不放過,硬要插進政治黑手,以貫徹其去中國化的主張。仗著自己多數通過法案,如設立黨產處理委員會、4200億的前瞻建設,大舉興建並不緊急的輕軌建設,到底是補貼地方樁腳、穩固自己的執政,還是為了2300萬人民著想?只有在台上的政客知道了!

(原文刊載於2017年8月4日《中國時報》;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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