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用色彩表現強烈季節感 詩意浪漫的日本傳統色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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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色彩表現強烈季節感 詩意浪漫的日本傳統色物語 發文時間: 2017/9/6   文 / 謝哲青台北 瀏覽數 / 15,700+

安靜無聲的人群,穿梭交錯在美術館內,古老的色彩於微光輕輕閃動。

大自然昂揚的生機,在淡雅與濃麗之間蔓延茁壯:尾形光琳(おがた こうりん)筆下風中搖曳的鳶尾花、酒井抱一(さかい ほういつ)屏風中恣意爛漫的吉野櫻、奧村土牛(おくむら とぎゅう)帆布上,橫山大觀(よこやま たいかん)畫軸裡清冽冷峻的冬雪……大膽卻也細膩的配色,讓東洋美術在藝術史上佔有重要的地位。

從中世紀的平安時代到千禧年以降的後現代,日本藝術家向來以令人驚艷的色彩表現強烈的季節感。「旬」這個字,在華語中「十天」的計數單位,但在日本語內,「旬」則代表季節流轉、四時相應。日本是個四季分明的國度,而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也隨著季節變化,而使用不同的器皿、食材,還有相對應的顏色。

常磐、若竹、千草、琉璃、胡粉、紅緋、鬱金、墨染……這些詩意浪漫的古茜詞彙,正是日本文化中描述節令的傳統色彩,不同的詞彙各自有它迷人的身世出典。信手翻開《萬葉集》、《古今和歌集》、《百人一首》、《枕草子》到《伊勢物語》,處處可見人們對自然的依戀。無論枯淡還是華麗,日本文化都能發現其中精緻的感受,並以不同主題:「艷」、「寂」、「雅」、「婆娑羅」、「粹」、「清」、「至高」與「祭」,呈現出生命崇敬與喜悅。

象徵原始躍動的「艷」,以溫暖的茜紅、朱色、臙脂為底,搭配自信又自戀的藤紫、薄青,創造出具富有洪沛能量的色彩宇宙。肉筆浮世繪中的歌舞伎、大學畢業典禮到結婚式,都可以感受「艷」的歌謳。

以鼠色、草色與茶色為核心的「寂」,是枯澀幽玄的極致。用色收斂、節制、自律,千利休所鍾愛的樂燒,京都金地院的茶室,均是唐代詩人孟郊所說「霜洗水色盡」的寂靜之美。

最能够代表《源氏物語》富貴風流的「雅」,是從漢文化中的「五色」衍變而成。韓紅、藤黃、璃寬、洒落柿、金茶是不變的數字低音,傳統能劇的豪華裝束,江戶琳派風格的螺鈿硯箱、都可以發現「雅」的洗練。

而反骨性感的「婆娑羅」,敏感纖細的「粹」,神社御所擅用的「清」,具有超現實意味的「至高」與庶民生猛活力的「祭」,都是了解日本傳統文化與美學意識令人心醉的主題。

或許某天,當我們再度走過英華凌亂的吉野春櫻,走過新綠點翠的初夏森林,走過霜葉斑斕的京都東山,走過皓雪紛飛的陸奧北境,透過色彩,你會看見深邃雋永的永恆之美。


本文為《日本色彩物語:反映自然四季、歲時景色與時代風情的大和絕美傳統色160選》一書推薦文,此書由長澤陽子著,Tomoko Everson繪,蘇暐婷譯,La Vie麥浩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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