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外省人第二代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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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第二代悲歌 發文時間: 2017/9/15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9,500+

提筆寫這篇文章前躊躇再三,怕人認為我打悲情牌或者操弄族群,但是基於做為新聞記者四十年,從實報導,我還是寫下這篇文章。

身份證省籍在1990年代中,已經被出生地所取代,期待外省人本身人之間的區別早日泯滅。但是綠營上台後,很多針對對軍公教警消、國民黨以及去中華民國的做法,已經嚴重影響到外省人第二代在台灣的安全感及歸屬感。

外省人第二代這裡指的是1949年以後出生在台灣,父母或其中一人從中國大陸來的,本來一個人在一地出生,成長、受教、就業、乃至納稅,退休,早應該算是當地人。

但是似乎外省人,不管第一代、第二代,很多人仍然被標以既得利益者、大中國主義者,統派。 

從李登輝時代愛台灣就是政治正確,連馬英九當政時期仍然熾熱未減,龍應台在寫《大江大海1949》時,就有人勸她不要寫得外省兮兮,讀者有限。

最可悲的是很多身在綠營的外省人第二代,為了證實自己的忠誠度以扶搖直上。在做上民意代表、入閣或身為名嘴或媒體觀察者後,要更加執行綠營的意識形態、加力打擊外省人及外省人第二代或任何與中國有關的人與事,一位前政府首長說,他們為綠營做事,不管什麼職位,做牛做馬,都要更賣力,連做狗都要多叫幾聲,才能顯示自己的焚膏繼晷、忠貞不二。(此處不點名,但是網友都知道是誰,每個位置都有人可對號入座)

早期很多學者指出,外省籍民眾的經濟社會地位明顯高於本省籍民眾,但是隨著台灣經濟蓬勃,家無恆產的外省人及其第二代頂多拿到的是薪水,沒有地,做不了田僑。土地是這個小島上最大的資源,而有地的民眾,多屬本省籍,外省人仍然被認為既得利益階層,實在不公平。 

外省人第二代多成長於眷村,據我觀察,他們有幾種出路,學業成績優良者升大學,畢業後,去國外讀書,或留在台灣進入公教單位,而外省人第二代在幾十年前踏入公教也有其淵源,那時要進民營企業,如台塑、東元,第一個條件就是要會講台灣話,長在眷村的外省人第二代第一關就被刷掉。當時的出路就是做軍人或做公教人員,那時是待遇菲薄的工作,其次成績普通者,父母已知他們很難考上大學(六0年代,大學錄取率只有20%左右),進入軍校,當時軍人待遇也很差,還要與家人長期分隔,是很難吸引人的職業,所以有「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的說法。外省人第二代後段班者,當時沒有補救措施,有的去做車掌小姐(欣欣客運),做女工,也有的進入幫派組織,和本省籍底層人士境遇相同。

社會有表面印象,認為外省人第二代接受大專教育的比例高,1990年代台大社會系教授范雲(去年代表時代力量選立委)甚至做研究指出,外省人第二代能受較高教育是政府對軍公教子女的學費補貼,但是稍後中研院研究院吳乃德做出的研究指出,這項因素並不明顯。

我觀察外省人家庭對子女教育重視,其原因是父母輩來台灣,已是江山已盡,死無退路,又家無恆產,只有費盡心力,要子女進大學,以求自立,一位總主筆說,想起童年,母親指著窗外農田放牛的小孩訓斥,不好好讀書?人家還有牛放,你連飯都沒得吃。每逢學期開始,這些父母也是到處張羅借學費(當時政府只補助學費的60%左右)。我家搬來台北時,租屋居住,房東看到我上政大,出出進進,就和我媽說,為什麼不送我進工廠工作,還可拿錢回家,就像她的兩兒一女都進工廠工作一樣,還好我母親沒有聽她的話。

外省人第二代就和所有四年級、五年級生一樣,參與、貢獻台灣的成長及蓬勃,但外省人第二代常被標為大中國主義者,統派,其實是他們所受的教育中注重中華民國,只有極少數是統派。他們到大陸,仍然被稱為台灣人,例如我任教的汕頭大學,都稱我是從台灣來的老師(是稱讚之意,但不知這個稱讚意味,隨著大陸成長,台灣衰落,還能持續多久),當然這就表示我是客人。普遍外省人第二代如何可能認同中國呢?台灣再視他們為既得利益者,他們不知如何安身立命?

外省人第二代在台灣屬於少數(10%左右),但是執政者不宜忽略少數人的失落及不滿,俄羅斯的車臣和印度的錫金都是少數人,但是他們往往走極端,訴諸武力解決爭端,綠營也要注意不要把少數人逼上梁山,做出極端行為,再多的轉型正義也無可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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