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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泉水女孩 發文時間: 2014/1/13   文 / 尤虹文紐約 瀏覽數 / 24,800+

最近紐約市出了個名人:她不是億萬富翁,也沒有豐功偉業;她只是個11歲大的小女孩:Dasani。

Dasani的名字取自廣受歡迎的名牌礦泉水,但她連一瓶礦泉水都買不起;父母吸毒、酗酒,長年進出監獄。這兩年好不容易,住進布魯克林區臭名遠播的「奧本收容所」;全家九人一起住在牆壁發霉15坪大的房間裡,每天用拖把水桶當馬桶,收容所裡有一餐沒一餐的,連最低層次的需求都是奢望。

因著紐約時報「隱形的孩子」五部曲報導(TheInvisibleChild),Dasani和她的家人一夕成名;同時讓去年年底卸任的紐約市長彭博任內輝煌政績,抹上一道陰影。儘管市政府每年花上50億美金管理紐約152個收容所,因為經濟蕭條加上取消3折住宿優惠劵,無家可歸的小孩今年已經達到紐約歷史新高:2萬2千個流浪孩童。

Dasani的故事,讓民主黨新市長「白思豪」揭櫫:「貧富不均分裂紐約」、「雙城記」的口號,更加震天價響。白思豪在初選原本不被看好,也沒有管理大型政府的經驗,但是因為成功的競選手段:徵收「富人稅」,動人的平民色彩,加上對手不斷失誤,終於登上市長寶座,成為終結貧富懸殊的希望。

今年1月1日,紐約市長新舊交接儀式上,Dasani跟克林頓前總統夫婦同被邀請入席,甚至在演說中,被安排一手捧著聖經,一手被熱情的政治人物牽拉上台。零度以下的紐約,Dasani在鎂光燈焦點下的笑容依舊靦腆。看著她發亮的棕色雙眼,不禁令人猜想,小學六年級的她,是否為突然湧入的善心捐款感到開心?從豪華的市政府回到老鼠蟑螂孳生的收容所後,Dasani是否會情願不知道收容所外面的世界?過了一陣子,不再是媒體及那些宣誓讓世界更好的人注意的焦點後,Dasani會不會有被遺棄,被淡忘的遺憾?

不過,一個11歲孩子的命運,是一句打倒貧富不均的競選口號,就可以扭轉的嗎?家庭的離合,是一夜選舉的激情,就可以釐清的嗎?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的悲情激憤,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遠離螢光幕,一步一腳印的去做系統化的改革?讓一個11歲的孩子為尚未兌現的城市遠景背書,更加突顯政客,連稚嫩清純的小孩也不放過。

紐約市富人稅,因為州政府法律限制,實施方案困難重重;但是Dasani最純真的童年以及未來的歲月仍不免要耗在收容所。與其等待政治人物兌現選舉諾言,不如Dasani就讀的麥肯尼公立學校的校長,老師,和警衛的關懷,適時捐衣服、鞋子,陪她吃中飯,讓她度過漫長的嚴冬來的實惠。

每個城市的暗角,都有我們看不見的Dasani-願無辜的孩子,不要成為政治的宣傳籌碼;願小人物的悲劇,不要流落為選舉角力的祭品;願一個城市的未來,不要在鎂光燈下的短暫溫情演出,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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