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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發文時間: 2018/1/13   文 / 謝哲青台北 瀏覽數 / 16,950+

話說回來,我們究竟要怎麼生活呢?或者,我們該怎麼選擇呢?像聖雅各之路這樣的漫長旅程,我也無法否認,這的確是探索自我極限、重新認識「偉大」與「平凡」的生命意義。其實,在路上所領悟的一切,幾乎没什麼概念是你我不熟悉的,或異於常理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關於人性的共識。

「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就是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句言簡意賅,擲地有聲的話語,來自另一位我所喜愛的文藝復興作家蒙田,「當你越過人生中點時,就更應該明白,生命無法回頭…… 唯一可以的,是了解我們所做的選擇,及所有可能發生的後果。」

面對殘酷人生,你我都有自己的選擇,並且以各自的堅強,挑戰各自的現實。無論是蒙田、叔本華、尼采或者是我,都相信「真正的生活,就是全心全意做我們喜愛的事」,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在薄情的世界,繼續深情的活著。」

在由酒紅逐漸靛藍的天空下,我們坐在晒衣場角落,繼續聊著關於「永刼回歸」(eternal return)、「命運之愛」(amor fait)、比利時啤酒與生命中無能為力的種種。

我想起《全宋詞》裡的一段文字:

「四海無人識,閑愁萬種,醉鄉一夜頭白。」

我們坐在晚風中,靜靜地聽著時鐘的滴答,讓心走上伶仃的單行道,從這一頭到那一頭,即使頻頻回首,我們知道,再也回不了一頭。

人生旅途的美好,並不在於一程山水一程風月的恣意灑脫,最感動美好的,是在白雲蒼狗,滄海桑田後,仍保有初衷的美好。

在不能回頭的單行道上,唯一能做的,是曉風殘月,明朝酒醒後,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本文節錄自:《因為尋找,所以看見:一個人的朝聖之路》一書,謝哲青著,時報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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