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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要自由 也要靈魂 發文時間: 2018/5/14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21,100+

5月3日為世界新聞自由日,在那前後國內外發生了一些攻擊記者事件,最悲慘的是一群國際記者同一天在阿富汗內遭IS炸彈客攻擊,造成10位著名記者與攝影師死亡。而台灣的陳抗團體毆打記者、搶記者相機,令人髮指及沉痛,尤其我從事新聞工作40年,看了更是感傷。

記者已經成為高危險行業,根據記者保護委員會(CPJ)統計,每年幾乎都有80名到100名記者遇害,有的還被IS斬首示眾,有的失蹤10幾年,至今尚未有下落,有的女性被性侵。2017年也是近30年記者被逮捕入獄人數最多的一年,共有262名記者遭到拘禁,土耳其、中國、埃及名列前茅。頻頻批評俄國總統普丁的記者不是被關,就是被謀殺。

但是危險似乎阻擋不了這些人對新聞的熱愛,往往前仆後繼,尤其是戰地記者更是迷人,電影《一千次晚安》,描寫戰地女攝影師蕾貝卡不顧危險,追蹤報導喀布爾的女性自殺炸彈客,卻受到重傷,丈夫馬可斯前來將她接回家。她回到美國郊區溫馨的家,和其他媽媽一起看子女打球,想到自己在新聞現場看到的景象,已經無法忍受其他媽媽食之無味的言語了,於是她又回到了戰場,又回到了險境。

10餘年來,中國大陸出了一批批調查記者,他們不顧生命危險,對抗黑道、不良企業,寫出種種黑幕,也對大陸改進司法、貪汙、拆遷、收容等制度卓具貢獻。他們是沒有自由但有靈魂的一群。我聽了很多大陸新聞人演講,一句句名言都在我心中徘徊不去。「悲壯的新聞職場,堅持才是破局之道」、「有可以不說的真話,但是絕不說假話」、「真相是新聞的核心,真話是新聞人的良心」,句句排比對稱,至極樸實也至極真實,一字一句都是他們用生命、用血淚凝聚出來的,但近年來這些人都轉行了。

台灣新聞自由度高居亞洲第一,但新聞記者的表現卻不令讀者滿意,大部分還是制度造成,例如為了搶閱讀率渲染誇大、報導不實;為了搶時效性只能做即時報導,不能深入,尤其某些所謂記者轉行的名嘴,顛倒是非、譁眾取寵,更成為社會亂源。台灣新聞界有自由,卻沒有靈魂。

大部分人都認為,對新聞記者處境愛莫能助,但是一般人仍然能多所著力,例如美國公共廣播公司就發起運動,呼籲聽眾捐出舊車,有關單位翻修後,出售所得將獎勵記者做國外採訪。美國也有很多社團呼籲媒體投資記者做長期研究,比照企業的研發費用可以抵稅;鼓勵媒體培植資深記者,以加強報導深度,也有人投資公民團體做認真的社區報導。而我覺得最能幫助記者的方式,莫過於直接登錄原生內容的媒體,看他們的報導,多買書、報紙、雜誌,這些內容經過編輯過濾,較有責任感及系統思考。

不要只看免費的門戶網站及社交網站,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免費的內容繁雜瑣碎,會讓你思考碎片化,難辨是非,無法應付日益變動的世局。

(原文刊載於2018年5月10日《中國時報》;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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