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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許發言 系列二】我捍衛言論自由 但你不許發言 發文時間: 2018/7/12   文 / 周祖德洛杉磯 瀏覽數 / 2,750+

要了解今天的美國社會,不能不特別注意最近白宮新聞秘書被攆出紅母雞餐廳這條消息以及它所代表的意義。首先,便是要了解什麼是自由派(liberal),不要被名字誤導了。

自由派的來源是自由主義(liberalism),自由主義興起於西方的啟蒙時代,主張法治、代議政治和自由市場。奠基者約翰洛克提出自然權利說,認為社會契約應當保障人人擁有自由、生命與財產的權利。

在19世紀以前有三個大革命歸屬於自由主義運動:1688年的英國光榮革命、1776年的美國革命和1789年的法國革命,可見這個思想對今日世界影響之大。

自由主義思想逐漸演變,在美國,民主黨籍羅斯福總統推行的福利國家新政,將自由主義向左推,界定了美國版的自由派其實是社會自由主義(social liberalism),理念是主張政府擁有更多的資財,對人民的行為做更大幅度的控制,而不傾向於古典自由主義所主張的有限政府。

民主黨的這個福利與控制傾向被稱之為自由派,其實在語意上有些矛盾,但是這便是美國的特徵。嚴格地說,美國的自由派其實更應當稱之為平等派、進步派和社會正義派。

所以,紅母雞餐館員工對偷渡和參軍的觀點,在美國是歸屬於那個叫做自由派的立場。同時,由於自由派的主張是進步的,又是主張社會正義的,所以,自由派更具有行動性格。

美國自由主義的另一面,跟隨古典自由主義大旗繼續前進的個人主義和自由放任經濟政策,則在美國已經改稱為自由人主義(libertarianism),目的是有別於主張平等和社會正義的自由派。

自由人主義已經成為美國保守主義(conservatism)的關鍵組成部分,保守主義在美國,是共和黨的基本綱領,主張的內容包括經濟自由和法規鬆綁、個人自由,和對外政策的不干預。

自由人主義主張的是自由,但是在美國卻被形容為保守,原因是保守主義在美國意味著尊重美國傳統、共和精神和護衛猶太–基督教以及西方文化等等價值,同時尊重個人主義、有限政府、自由市場和自由貿易。撇開自由貿易不談,川普政府、桑德斯和她的父親主要代表的便是美國保守主義。

歐洲沒有這種混淆。古典自由主義在歐洲繼續保持有限政府和自由放任經濟政策,而主張福利國家的思想則改稱為社會自由主義。不過與美國不同的是,歐洲的保守派並不支持共和。

我們可以這樣問:把你在政治上不認同的客人攆出餐廳,反映的是自由主義精神嗎?表現的是寬容嗎?從前面的分析可以歸結顯然不是的。

將紅母雞餐廳的行為沉澱濃縮一下,是這麼一句話:「我捍衛自由,但你不許用餐!」這句話裡面隱含了另一句話:「我捍衛言論自由,但你不許發言!」

這樣的例子在美國近年來已經不勝枚舉,曾經一度春風的自由勝地柏克萊加州大學,已經發生極端自由派行動分子用暴力防止保守派人士來校演說多次。他們的理由和邏輯似乎是:「我是自由派,我捍衛那些符合我的社會正義觀點的言論自由。你不符合,所以你不許發言!」「同時因為你是保守派,我認為你比較不道德,所以我不必尊重你!」

自由派甚至普遍地自以為是,認為凡是投票給川普的那6300萬人,都屬於希拉蕊在競選期間取笑過的那「一籮筐人渣」。凡此種種,實在不符合自由的要素。

了解今天的美國社會的兩極化,有一個附帶作用,是它幫助我們從側面去觀察台灣社會的兩極化。

(原文刊載於2018年7月1日《ETtoday新聞雲》;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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