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獨裁來臨,你還是自己的主人嗎? | 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首頁 > 人物 > 洪雪珍台北 > 數據獨裁來臨,你還是自己的主人嗎?
數據獨裁來臨,你還是自己的主人嗎? 發文時間: 2018/8/21   文 / 洪雪珍台北 瀏覽數 / 6,800+

如果你的老闆知道你這件事,你還待得下去嗎?

有一個編輯非常惱怒,只要在自家的媒體網站,不論他點到哪一頁,跳出來的都是和「性」有關的商品廣告,比如情趣商品、壯陽食品,或是交友社群等,不勝其擾,像是有一隻蒼蠅一直繞著自己飛來飛去,怎麼也打不著、甩不掉,簡直快被逼瘋。在忍無可忍之下,他去跟主編抗議:

「我們是一家正派的媒體,難道只能招攬到情色廣告嗎?」

大數據盯上你了

主編愣住,她並沒有發現這個情況,羞紅了臉,趕緊向總編輯報告,總編輯再氣極敗壞地敲老闆的門,老闆一聽,把業務經理找來,哪裡知道業務經理居多說,這家網站並沒有自己招攬廣告,全部外包給Google,要放什麼廣告全由Google決定。

可是,過去都沒有人抱怨過,為什麼只有這位編輯有這個困擾?後來答案揭曉時,真是尷尬到要鑽地洞的一刻!

這位編輯有一次上了情色網站,看了限制級的影片,從此被盯上!Google根據他的使用行為,判斷他有相關需求,比如有興趣購買情趣商品、壯陽食品,或是交友社群等,便餵給他這類廣告,於是情色廣告就如影隨形、不離不棄地跟著他。真相終於浮出,公司漂白了,這位編輯卻從此「黃」了,真是糗到家。

這是台灣一家線上媒體發生的真實案例,但是一點也不特別,你我每天都在發生,不是嗎?

前一陣子我安排家庭旅遊,到日本東京自由行,在Booking.com查詢訂房,經過再三比較,訂了住宿,之後我也被盯上。每天不論我到哪個網站,Booking.com都會不斷跳出來,丟給我東京最新的住宿優惠訊息,真的很煩!

你想想看,應該很少人會在短時間帶全家去東京旅遊兩趟吧!這一類廣告之所以笨笨,而且擾人,是因為它們只做到「偵測」過去的行為,不過很快的,馬上就會跨過這個尷尬的過渡時期,數據會變得無比的大、演算會變得無敵的強,任何廣告都能夠做到「預測」每個人的下一步,不只是聰明,還精準到令人顫慄,因為它們比你還懂你。

比你還了解你

到了這個時刻,電腦會駭進每個人,包括身體、大腦與心裡感受,比人類還了解自己,比人類還精準無誤地做出最佳判斷與選擇,這時恐怕不是擾人或心煩而已,而是恐懼與不安。

新銳歷史學家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4 0歲不到就舉世矚目,在他的最新第三本重量級著作:《21世紀的21堂課》(21 Lessons for the 21st Century),談到人類即將要面對的最重要21個生存命題時,一起頭第三與第四堂課,都鎖定「大數據」這個議題:

‧第三堂課→「自由:大數據正在盯著你」

‧第四堂課→「平等:擁有資料的人,就擁有未來」

哈拉瑞前面出過兩本巨著,《人類大歷史》寫的是過去,《人類大命運》則是談未來,視野恢弘,博學多聞,從歷史學、考古人類學談到生態學、基因學等硬科學,觀點犀利,舉證歷歷,震撼了全世界。在這本《21世紀的21堂課》,哈拉瑞依然目光如炬,超越當代,提出深具前瞻性的看法。

在自由主義盛行的今天,不論我們做什麼事,都以為是憑著個人的自由意志做判斷、做決定,以及做出行動。但是在生物科技革命、資訊科技革命融合之後,大數據演算法比你我更能監測和理解自己,掌控一切的權威,再也不是你我的自由意志,而是從人類手中轉移到演算法。

到了2050年,幸福會多一點?

以我為例,二十多年來,肚子容易漲氣,忍一忍就過了,並不礙事,沒放在心上。直到三個月前,從後腰開始劇痛,延伸到後背,接著是肚子,不舒服的時間延長至一整天。於是我去看家醫科,醫生要我做各種檢查,比如照胃鏡、腹部超音波等,來回跑了五次醫院,折騰一個多月,最後照出膽結石,確診膽囊發炎。

由於膽囊裡的結石無法取出或震碎,膽囊也早已失去功能,卻有引爆急性膽囊炎的危險性,我不得不切除膽囊。但是在讀了《21世紀的21堂課》一書,我覺得,這一刀挨得太冤了!

假使我晚生三十年,到了2050年,有生物統計感測器、大數據演算法之後,在肚子漲氣前,我早就被偵測出飲食來源或習慣有問題,會造成膽結石,引發膽囊炎,於是保險公司會收到通知,並來警告我改善喝水與飲食,否則要提高保險費,我就會乖乖地安裝濾水器、調整飲食,不就避開這一刀,不至於成為沒膽子的人。

人活在這世上,最基本兩件事:吃和喝,你認為誰在決定人類的喝水和飲食?

現在,可能是個人的自由意志;將來,就是大數據演算法。

如果連健康這類極端隱私的資料都得交出去,誰還會認為自己是「自由」的?以前的人會說「不自由,毋寧死」;以後的人則會說「不自由,毋寧生」,因為把權力交給大數據演算法,雖然成為不自由的人,卻可以挽救健康、長命百歲。

哈拉瑞是個同性戀者,21歲前並不知道自己的性傾向,只是不斷地自我否定,陷入無邊無際的痛苦中。可是如果是在2050年,大數據演算法會秀出一些性感男女的影片,追蹤他的眼球移動、血壓和大腦活動,短短五分鐘,就能找出哈拉瑞在同性戀/異性戀光譜的哪個位置,哈拉瑞慨嘆:

「假使早就有大數據演算法,我在青少年時期不致活得如此挫折了。」

你無法反抗,否則就消失

歐威爾在小說《一九八四》裡寫道,我們看著電視的時候,電視也看著我們。未來,我們看著電腦或手機,它們同時也在看著我們,偷偷監控與分析,再幫我們做出最有利的選擇,跳出最討我們歡心的廣告,告訴我們該喝可口可樂或百事可樂,而我們一點都不會排斥,因為既不會選擇困難,也不會事後懊悔做錯選擇。

照這樣發展下去,人類即將進入一個新時代:數位獨裁政權。

不必到2050年,即使是今天,找資料時,你還會翻舊報紙嗎?不會,你會Google,根據排行前幾名找到「真相」;開車找路,你還會翻地圖嗎?不會,你會用Google Map,導航帶你到達目的地;決定讀什麼科系時,你還會找老師諮詢嗎?他們根本沒做過其他工作,因此你會上人力銀行做性向測驗,它會說你不要讀法律系,而是要讀數學系,與你的潛能匹配,以後就業容易、薪水更高…

我們常說,人生是一連串選擇的結果,顯然的,以後這些選擇將由大數據演算法幫我們做了,人生將變成一連串按鈕的結果。如此一來,人生還由我們做主嗎?我們還是自己人生的主人嗎?可能不是,我們將成為一枚又一枚的小小晶片,裝在一套大到沒有人真正理解的資料處理系統之中,大數據演算法成了主人。

問題是,你無法反抗這位主人。

一旦反抗,你就消失於地球,完全邊緣化,再也不存在,沒有出生證明、沒法受教育、生病沒有健保、無法就業謀生…你等於死了。

人類的大命運,在這21堂課

當大數據演算法加上學習機器,就會發展出無比強大的AI機器人。到時候,你還敢說人類是這個地球的主宰嗎?未必!

哈拉瑞的書好看,就在這裡!它會帶你穿梭時空,先是看向未來,再回到現在,反思人類可以做哪些準備,預防失去自由,穩坐主人寶座。除了大數據演算法外,還有19堂課,堂堂拍案叫絕,推薦你買《21世紀的21堂課》一讀!

21世紀的21堂課》一書,哈拉瑞著,天下文化出版。

天下文化 / 小天下 / 未來少年 / 遠見雜誌 / 30 雜誌 / 哈佛商業評論  Copyright© 1999~2018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
讀者服務部電話:(02)2662-0012 時間:週一至週五9:00~12:30;13:30~17:00 服務信箱:gvm@cwgv.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