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的經濟成功典範/中國世紀的到來 | 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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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經濟學人》 澳洲的經濟成功典範/中國世紀的到來 發文時間: 2018/11/13   文 / 丁學文台北 瀏覽數 / 21,450+

今天我們要分享的是2018/10/27 的《經濟學人》內容。

在看完前幾期有關中美對峙、經濟衰退等沉重的封面故事後,這次《經濟學人》嘗試帶給我們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封面故事。文章主要在推崇澳洲是全球的一個典範,這個國家持續增長了27年未曾衰退,各項數據漂亮,公共財政卻又長期健康,令人好奇澳洲成功的祕密是什麼呢?這期封面故事及第42頁後的七篇特別報導,會從各個面向向你娓娓道來。

除此之外,《經濟學人》這次還用了三篇文章,闡述它對跨性別者性傾向揭露運動的特殊論點,我覺得也是一個挺新穎的話題。另外這期與中國相關的內容非常厚重,從政治、社會到商業與財經共有八篇之多。整體而言,這是一期物超所值,相當厚實的《經濟學人》內容。

在封面設計上,我們看見在藍天白雲上,一隻袋鼠騰空而起。《經濟學人》嘗試告訴我們澳洲如何在全球經濟充滿悲情之際,交出了一張漂亮成績單。袋鼠身後幾顆白色的七角星,取材自澳洲國旗,大七角星象徵著組成澳大利亞聯邦的六個洲和聯邦區。另外四顆白色七角星與一顆較小的白色五角星,分別代表太平洋上空的南十字星座,表明澳洲位於南半球,以及象徵的獨立和希望。

上面兩排白字,第一排的大字是「Aussie rules 」(澳洲人一馬當先),這裡的

rules在英文有著表現優異的意味;下面一排小字:「「What Australia can teach the world」(澳大利亞可以教給全世界什麼)。

我們先從本期雜誌的封面故事開始。這篇文章在緒論第一篇第13頁,大標題:「What the world can learn from Australia」(這個世界可以跟澳大利亞學什麼);小標題:「它也許是最成功的富裕經濟體」。

七篇特別報導中,大家有空我推薦可以去看看第一篇引述《經濟學人》亞洲主編Edward McBride提及的澳洲政治內訌,這也許會是傷害澳洲經濟的唯一可能性。

回到封面故事內容,文章一開始問,什麼是美國面對的最大問題?還有日本、英國、法國呢?自然各種意見都有,有些擔憂總是周而復始的發生。但過去數十年增長放慢,讓中產階級面臨唯物主義論者轉折點,他們開始幻想破滅進而憤怒。

財政政策批評者公開譴責大量財政赤字,因為老齡化而讓包括醫療照護及退休金負擔越來越沉重。接著大量移民的遷入激怒了美國的民粹主義,甚至蔓延到了全歐洲。對許多人而言,這告訴了我們一個最令人警惕的趨勢:這個世界缺乏任何起碼的政治和諧,去好好處理這些越來越大的危機。

對於大部分富裕國家來說,越來越高的收入、低負債率,還有支付得起的福利制度,對大量移民的友善,以及方方面面的政治諧和性,讓穩固這些事情的政策能夠執行,已經變成遙不可及的夢想。許多西方政治人物很難想像,有個國家可以做到這些事情。令人高興的是,他們可以不用這麼想了,這個國家確實存在,它的名字叫做澳大利亞。

也許因為它離我們大家都很遠,也許因為它只有2500萬人口,也許它被看作無尾熊的一個棲息地,所以它沒有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但它的經濟可以說是富裕國家中最成功的。它已經連續增長27年沒有衰退,這在已開發國家是個記錄。它在這段時間累積的增長幾乎是德國的三倍,中產階級的增長更是美國的四倍。

公共債務佔據GDP的41%,不到英國的一半。當然其中也有幸運成分,澳洲擁有豐富的鐵礦及天然氣,加上與中國關係密切,讓所有事情能夠發生,但穩健的政策制定也居功甚偉。

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澳洲對新移民的熱情。29的澳洲人在其他國家出生,是美國的兩倍。有一半的澳洲人要嘛是新移民,要嘛是新移民的孩子,而且大部分來自亞洲,這改變了澳洲的種族面向。

這些成就不是沒有缺點,澳大利亞人的退休金體制,就因為規費過高,讓澳洲人實際拿到的退休金少得多。還有,全球暖化正在趨於嚴重,這讓澳洲的乾旱越來越嚴重,然而澳洲在溫室效應這件事情上幾乎沒有作為。

澳洲政治體制走中間路線,所有合格公民依法必須投票,而且他們不需要煩惱表態是哪個主流政黨,政黨也不需要集會去迎合某些選民,因為每個人都要出席。政黨會努力去爭取搖擺的中產階級,而「選擇選舉制度」讓澳洲人按照喜好排序,而不是只能圈選一個人,也讓選票影響力得到適當顯現而不過激。

諷刺的是,就是因為這些處置得宜的好處很明顯,澳洲人明顯變得越來越不滿足,選民對於政府的效率開始提出質疑,政治人物感覺到了選民的不滿,也變得越來越狂熱。

總理的頻繁換將,變得習以為常,好像新面孔就可以讓選民看見政黨的成長一樣。有些身在現在執政的自由黨中的人,即使還不是現任總理,已經在呼籲降低移民人數,這破壞了幾十年來的兩黨和諧。

有企圖心的改革越來越少,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可以從澳洲學到很多,但澳洲本身也可能需要趕緊做出一些更好的進步提升了。

接著我們來看看跨性別者的性傾向揭露運動,文章在緒論第四篇第13頁,大標題:「Transgender rights」(跨性別者的權力),Transgender指的是性別認同或性別表達,與他們的指定性別不同的人,而跨性別者只有以醫學手段,從一種性別轉換到另一種性別,我們才可以把他稱為變性人;小標題:「誰決定你的性別?」性傾向揭露,通常被認為是公民權利,但它比任何推動者感覺到的還要困難。同樣,《經濟學人》在Briefing第18、19頁,還從法律主體及一個在加拿大的巴西籍跨性別者故事補充說明。

緒論文章一開始表明,《經濟學人》是一個驕傲的支持同性戀權力的參與者。我們第一次表達這個論點的發言,出現在1996年。我們始終戮力於每個人有決定自己的興趣及扮演自己角色的自由,只要他沒有傷害別人。這和某些人認為同性戀有罪是沒有關聯的。每個人可以有自己的信仰,但不可以阻止別人行使他們的自由。

有些人把那些性別認同為跨性別者的人,當作非我族類,這來自於不瞭解是什麼讓男人或女人,從內心不認同自己生理上的天生性別。跨性別者有性別上的焦慮感,那是一種發覺自己屬於另外一種性別的沉重感。他們因為悲傷自己不能扮演應該的角色而受傷,即使他們可以,他們也會成為性別歧視的犧牲者。

另外,小孩子在學校就應該被重視,很多研究顯示,跨性別者很容易在成長階段受到歧視欺負,雖然她們長大後還是會選擇變性。當然,很多學校已經針對這點進行檢討改進。

另外,很多學校自小會告訴小朋友,男孩應該喜歡當英雄、當領導人,女孩子會比較愛說話,而且個性溫柔。這些過時的既定形象,都已經被性傾向揭露運動所推翻,有些孩子長大後才發現,自己只是同性戀,卻在小時候被錯誤引導,認為自己可能是跨性別者。

有衝動去推動性傾向揭露運動是高尚的,因為跨性別者有數據證明,常常被恐怖的差別對待。但有關性傾向揭露的理論還很新,人們怎麼形成他自己的性傾向揭露,還沒有被廣泛的瞭解。

怎麼去平衡權力及帶來的風險,還需要小心的評估與討論,然而在很多地方,討論跨性別者議題,已經淪為反自由主義受害者的一種認定政治學。任何質疑這個新正統的人,就會被冠上「transphobic」,也就是對跨性別者恐懼,或懷有負面態度的人。

雖然急著推動跨性別者性傾向揭露,也許會終止造成傷害,而且開一扇門去給那些極端悲觀主義者(像川普)一巴掌,但這件事情不能急就章。

其實有更好的方式。首先,建立一個正當程序,允許人們可以改變他們的法律性別。英國法律允許被專業診斷出來,生活兩年後的人,改為另外一個性別。雖然聽起來還是流程冗長而且官僚。

第二,為每個人啓動法律保護,不管他被認為是什麼性別。第三,引入更多第三空間去協助單一性別。這些方法可能還不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但是值得往前推進。

再來,我想分享改版後的新專題Graphic details。讀這個板塊,大家一定要記得先讀它的附圖,圖表讓我們清晰看見全球重心再次由大西洋轉回了太平洋的中國。

這篇文章在第81頁,大標題:「「A new hegemon 」(一個新霸權);小標題:「這個中國世紀顯然正在到來 ,許多全球趨勢表示大部分是中國的。」

文章指出,當國際關係學者預測21世紀將成為中國世紀時,他們並未言之過早。儘管目前美國仍是唯一的超級大國,但中國已經取代美國,成為全球變化的驅動器。

其實,中國在一個經濟指標上,已高居全球榜首,就是「按照購買力平價衡量(PPP)」,中國經濟早在2013年就已在全世界首屈一指。總體而言,相對貧窮的經濟體大都比富裕經濟體增長更快。然而,那些在1990年與中國處於類似貧窮程度的國家,其購買力僅增長一倍。

中國發展已對全世界經濟產值,產生一種萬有引力效應。《經濟學人》根據對每個國家經GDP加權的經緯度平均值,計算出不同時期的全球經濟地理重心。在美國處於全球經濟一家獨大地位的巔峰期間,該地理重心位於北大西洋。但如今中國已將該中心大幅度拉向東方,以至於如今的全球經濟重心正位於西伯利亞。

由於人口眾多且發展迅猛,如今中國對全球變化的貢獻份額相當巨大。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來,中國在全球GDP增量中的佔比高達45%。1990年,7.5億中國人還生活在極端貧困中,但如今該人數已不足1000萬,這對同期全球脫貧成就的貢獻高達2/3。在此期間,中國還佔據全球專利申請增量的半壁江山。

當然,所有上面說的都和和平崛起有關。但另一方面,冷戰過後全球都在消減武力,但中國在軍力支出也是穩定增加。中國人民解放軍已經佔據1990年後全球國防支出的60%。所有這些成長也付出了環境的代價,中國也是1990年以後全球溫室效應排放來源的55%。

財經板塊第二篇第65頁大標題:「The weather makers」(天氣預報員);小標題:「中國監管者想要刺激股市反彈,因為上海股價今年已經暴跌。」

文章說,在股價下跌後說現在是底部,是風險很大的事情。雖然投資人會去看線形圖、債券殖利率變化、大宗商品價格找尋線索,但運氣還是比技巧重要。但在中國,最少短期線索明確:那就是等待政府進場。事情總算明朗,10/19四位資深財經官員,包括央行行長一起鼓吹股市上漲。在第二天的10/22股市就上漲了10%。

中國股市通常被認為與它的經濟狀況關聯性不大,企業通常從銀行融資,並不大借由資本市場直接融資。許多頭部企業,例如那些科技巨頭,選擇在國外上市。股票市場的表現與經濟關聯性極低,但中國領導人對於它的干預,顯示他們太不聰明而輕忽了這個事情。

分析師很快注意到,中國的政策正是自己市場麻煩的原因:一個控制債務的運動,壓乾了流動性。但川普的聲明不是完全錯誤。

樂觀者宣稱,中國監管者在2015年股災後,已經加強股市監管。當時他們允許超過一半的企業借由買賣股票支撐其股價,造成投資人損失慘重。這一次他們集中於其中2%的股票,用謹慎的方式慢慢買入。

但是在未來幾年,對於中國股市比較大的教訓將一樣:檢視政府的行為比看懂這個市場重要。在政府官員集體表態的前幾天,中國證監會主席劉士余說:「春天不遠了。」《經濟學人》諷刺的說:「如果你是決定天氣結果的人,那你當然可以輕鬆預測再過來的天氣。」

除了上面分享的文章,和中國有關的還有六篇。我簡單和大家分享,亞洲板塊最後一篇Banyan 榕樹專欄,主要在解讀10/26安倍晉三的到訪北京。《經濟學人》認為安倍晉三肯定要巴結這個龐大的鄰居。

日本將在明年夏天於大阪舉辦G20,習近平會第一次到日本國事訪問。下一年東京要舉辦奧林匹亞運動會,日本想要表現他的軟身段,但日本真的難以應付的是另外一邊美國在亞洲的強硬態度。

中國板塊31到33頁有三篇文章,第一篇主要在談近期退伍軍人頻繁的抗議,給中國政府帶來警訊,文章引述河南退伍軍人宋哲敏的話,他發現很多才離開部隊一至兩年的退伍軍人,已經開始到北京上訪。

文章最後一段說,除非退伍軍人被邀請參與社會改革,否則情況很難改變。政府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他們集結聚會。

第二篇談及中國演藝圈來自韓國與日本的小鮮肉現象,讓中國父母與政府迷惑。文章借由一個所謂偶像團體叫新F4,上個月參加一個宣揚愛國的兒童節目,沒想到卻引起了家長反彈的事件,諷刺現今中國男人過於陰柔這件事。

當然,我們不會遺漏這一期的茶館專欄,這一次《經濟學人》想深入解讀的是中國領導人這週齊聚參與的,全世界最長跨海大橋港珠澳大橋的開通典禮。《經濟學人》認為,這麼多領導人陪同習近平參與活動,其宣示的政治意味遠遠超過其交通工程代表的意義。

經過九年的建造,這個55公里的大橋預算大幅超標,但這個六線道連接珠江三角洲人工島的大橋,終於由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韓正高喊的「一國兩製」成功實現口號中開通。

中間《經濟學人》又再次闡述了香港回歸以來的歷史,及近年來的紛紛擾擾。最後一段《經濟學人》說到對中國而言,香港仍然是重要的金融中心。所以當某些香港人要求身份認同時,理所當然會挑動共產黨的神經。

但隨著中國整體實力的上升,兩制的必要性越來越小,香港有所感受,台灣何嘗不是。中國應該重新學習鄧小平的自我認知,或者是冒著對任何新橋而言,都仍然距離太遠的風險。

最後兩篇分別在商業板塊第59頁及財經板塊第64頁。商業板塊談的是網易以及阿里巴巴發現一個新的領域,已經可以進行顛覆,這個行業就是養豬行業。

網易的未央豬在浙江安吉附近,他們平均一年飼養二萬隻左右,借由傳感器,大數據分析,以及輕柔的音樂養出有機豬隻。

要知道中國一年4億3000萬隻豬的數量,佔據全球一半,超過任何一個國家。但其飼養都是家庭方式,非常沒有效率。按照英國全球最大的養殖供應商Genus的Bill Christianson 估計:每五隻只有一隻是藉由產業化養殖出來的。

財經板塊談的是中美貿易戰爭到底便宜了誰?文章以越南的An Phat這家塑膠包裝材料出口公司作為開場白。在9/25 美國對中國採取提高關稅後,過去三個月An Phat對於美國市場的出口已經翻倍。

不過《經濟學人》認為中國仍有吸引力,印度工人工資比中國低75%,但效率低下,使得在印度生產一件產品僅能節省約35%成本。中國勞動力大軍比所有東南亞國家總和還龐大,且如今越南等地工資和工業園地價都在迅速上漲,所以中國不容易被輕易取代。

無論如何,對於全球很多公司來說,這還是好消息,韓國的三星佔據越南產出的1/3,他們已經決定擴增。日本對於越南的投資也迅速增加,An Phat更對美國這個新客戶尤其興奮不已。An Phat希望,貿易戰爭成為他們袋子致富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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