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活著,看自殺率為何减少/新興市場的貨幣反彈 | 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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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經濟學人》 繼續活著,看自殺率為何减少/新興市場的貨幣反彈 發文時間: 2018/11/28   文 / 丁學文台北 瀏覽數 / 20,200+

這是一期(2018/11/24)我會把它形容為一個懸崖、一個斷崖,擁有兩個封面故事的《經濟學人》內容。

在全球版本的封面設計上,我們看見在幾朵白雲襯托的懸崖上,有一個略顯失落的男子沿著懸崖緩緩下山離去,上面兩排文字,大字寫著「Staying alive」(繼續活著);下面一排小字「Why the global suicide rate is falling」(為什麼全球自殺率正在降低)。

在歐洲版本的封面設計上則截然不同,在烽火硝煙的背景設計下,黑色斷崖矗立其中,一列急駛而至的火車卻直接衝向斷崖,而嵌著UK(英國)兩字的火車頭,更斷成兩截直接墜下。黑色斷崖上寫著幾個白色大字「The truth about a no-deal Brexit」(一個沒有達成協議的脫歐事實)。

在全球版的封面故事,《經濟學人》用了緒論及國際板塊共三篇文章,帶我們從各個面向,深入淺出的分析了全球自殺率下降的實際狀況,及背後的可能原因,這是一個可以讓大家在愁雲慘霧中得以鬆一口氣的正面報導。《經濟學人》也對政府提出了一些建言獻策,希望讓這個世界更加明亮。

在歐洲板塊,《經濟學人》再花了三篇文章,包括緒論及Briefing、Bagehot專欄,帶我們再次檢驗現在英國在脫歐問題上面對的真實狀況。基本上《經濟學人》還是認為,英國如果仍然孤注一擲不做改變,其國內亂局不但難以解決,還將面對可怕的後果。

除了兩個封面故事之外,從這期的目錄指引,我們還看見兩個重要議題。在財經板塊,《經濟學人》針對近期因為美元下挫,新興市場貨幣的回彈,以及經濟數據的亮眼表現,提出了自己的明確看法。除了認為巴布亞新幾內亞的APEC毫無建樹,並認為威脅仍然存在,而中國接下來的回應方式才是重中之重的觀察點。

另外這一期和中國有關的文章,共有商業板塊及中國板塊的四篇。商業板塊談的是目前在全球電動滑板車佔有率九成的Segway-Ninebot納恩博,這是一家位在江蘇常州,日產5000台,今年預估突破一百萬台電動滑板車的新創企業,估值已經達到15億美元。

它借由中國小米、美國Bird及墨西哥Grin的電動滑板車代工擴展到全球,但隨著相關企業的天價市值,及越來越多的玩家進場,明年也將迎來泡沫會不會破裂的關鍵時刻。

茶館專欄講的是最近發生在北京的一個外交事件,那就是14位來自西方的各國大使,共同對中國政府對待大量穆斯林人士的方式提出抗議,這篇文章想要凸顯的是,西方各國對於中國態度的微妙轉變,及其後續可以觀察的重點。

另外中國板塊第一篇,借由發生在山東青島一名31歲幼兒園男教師,日前疑因同性戀身分,而被青島萌寶王國幼兒園解雇的事件,間接提及最近中國對於同性戀的相關活動顯得比以往寬容。

但明年是個觀察年,除了是建國70年,也是五四運動100週年,除了1989年的天安門集會陰影,北京街頭的容忍度肯定很低。

第二篇談的是由施一公倡導設立的,中國第一所民辦新型研究型大學「西湖大學」。《經濟學人》在最後一段提醒施先生,面對的是有敵意的保守傳統學術界。並引述他的一個同事的說法:「每個人都在張大眼睛看著他會成功或失敗,It’s a big risk.這是一個大冒險!」

讓我們先從全球版本的封面故事開始,這篇文章在緒論第一篇第13頁,大標題:〈Staying alive〉」(活著);小標題:「為什麼世界各地的自殺率正在下降?如何讓它下降更多,城市化、更少的強迫婚姻,以及對自毀手段的更多遏制。」

另外在國際版本第54頁及第55頁,《經濟學人》分別用〈Defeating despair〉(擊敗絕望),以及〈Jump-stop〉(制止跳崖)兩個大標題做了補充。

文章一開始,就採用了一位在講述2008年股市崩盤的電影《追加保證金通知》(Margin Call)中交易員的話說,他站在華爾街一幢高樓的高處,就像人們站在懸崖邊的感覺,那不是害怕摔倒,而是害怕自己可能會跳下去。自殺會讓人著迷,既令人震驚,但在我們頭腦中最黑暗的地方,它又很有吸引力。

自2000年以來,美國的自殺率上升了18%,這不僅僅是一場悲劇,這對政治也有其意義。這一增長主要發生在白人、中年、受教育程度較低的男性中,這些族群在經濟繁榮和蕭條時期,都被拋在了後面。他們的死亡是一種麻煩的徵兆,一些人將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視為問題的答案。

儘管如此,除了美國令人沮喪的趨勢之外,還有一個更為樂觀的事實:在全球範圍內,自殺率自2000年以來下降了29%。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群體中,這種情況以不同的速度發生。但在三類人群中,這種下降尤為明顯。

一個是中國和印度的年輕女性,自殺傾向一向最高,如今這種情況正在逐漸減少。另一個群體是俄羅斯的中年男性,蘇聯解體後,酗酒和自殺在他們中間激增,現在兩者都已衰退。第三類是世界各地的老年人,自2000年以來,自殺率的下降速度也快於其他人群。

為什麼這些人群現在不太可能自殺?城市化和更大的自由,起到了幫助作用,本來許多年輕的亞洲女性,是被暴力的丈夫和專橫的姻親,逼得絕望的。隨著人們搬到城市,傳統的束縛也放鬆了。

社會穩定也是一個因素。在蘇聯解體後的動盪中,許多中年人發現他們的收入來源和地位都崩潰了。隨著危機消退,就業率上升,自殺傾向也會下降。

另外與全球其他群體相比,老年人貧困率下降的速度更快。據估計,這也是老年人自殺人數下降的原因之一。

但這種下降不僅僅是大社會趨勢的結果,政策也起了作用。據估計,普京(Vladimir Putin) 2005年出台的限制措施,是導致最近自殺率下跌的原因之一。政府積極的勞動力市場政策,幫助重新培訓失業工人,並使他們輕鬆重返工作崗位,防止了許多自殺事件的發生。在醫療服務方面的支出,尤其是那些對老人和病人最有利的支出,也對限制自殺途徑的努力也能有所幫助。自殺的衝動令人出乎意料,一項針對試圖自殺的中國年輕女性的研究顯示,五分之三的女性,考慮自殺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十分之一的女性,考慮自殺的時間不到一分鐘。

在1937年至1971年間,從舊金山金門大橋跳下的515名倖存者中,94%的人在1978年還活著,這表明能夠推遲自殺,非常可能就可以預防自殺。

各國政府可以做很多事情,讓自殘變得更加遙不可及。有毒農藥佔自殺人數的七分之一;但最有效的措施是限制槍支的使用,半數自殺的人死於槍殺,美國總體比率是英國的兩倍。

媒體也可以盡自己的一份力。自殺具有奇怪的傳染性,2014年,當演員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自殺時,他的自殺方法和動機被詳細報導。在接下來的四個月裡,自殺人數比原本預計的要多出1800人,而且通常採用的是同樣的方法。記者應該少寫一些細節,多一些克制。

對於那些身患絕症,痛苦不堪,決心要去死的少數人來說,自殺可能是最不可怕的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在有嚴格保障的情況下,應該允許醫生提供協助。

但每年有80萬人自殺,其中許多人是在匆促中自殺的,如果醫療服務改善、勞動力市場政策,以及限制酒精、槍支、殺蟲劑和藥片,還可以挽救更多的人。特別是美國,可以從其他國家的進步中吸取教訓,從而減輕許多痛苦。

歐洲版本的封面故事,則在緒論最後一篇第16頁,大標題:〈The truth about a no-deal Brexit〉(有關沒有達成協議的脫歐真正事實)。小標題:「是時候打破上一次脫歐迷思了」。

《經濟學人》除了在Briefing 第21頁,用了〈Free falling〉(自由落體)寫了一大篇Essay 作為補充論述,還在英國板塊第三篇第53頁的Bagehot專欄,把脫歐和其他危機做了比較,形容這是民主世紀英國最糟糕的國內亂局。

我想先以Briefing 內容簡要開頭,並帶大家進入緒論主文。Briefing 內容:「無論過去曾經多麼輝煌,一旦站在Dover英國多佛的白色懸崖上,會讓你感受到英國的孤立感覺。」

Dover是英國第九大最繁忙的港口,總噸位排名第九,但就滾裝船運輸而言,它無疑是最大的港口。每年約£1200億的交易商品,在Jubilee Way和港口之間來來往往,佔英國總數的17%,其中很多是急需品。

如果沒有新的行動介入,到明年3月30日,這種看法將會大有不同。3月29日,英國根據「歐盟條約」第50條,提前兩年提出的退歐申請,將成為歐洲法律的事實。

文章最後說到,一旦如此,當你站在懸崖邊時,即使是像Dover上面那些懸崖一樣風景如畫,it is well to take threats seriously.(你最好非常認真的面對威脅)。

緒論主文說,英國政壇再次陷入僵局,梅伊(Theresa May)指派了新的閣員,包括她的第三波脫歐團隊。站在她背後的議員,開始心急如焚的密謀把她拉下馬來。在野的工黨,只有讓人看不懂的想法,這個亂局的原因在於,對於脫歐有著幻想的長期支持者,被迫吞下了事實的藥丸。

這個不完美的協議內容協調時間勢必還要拖延。曾經允諾會有的、可以吃的蛋糕,變成食之無味。對於支持脫歐的人而言,最理想的狀況就是,假如所有嘗試都失敗,英國仍然可以在歐盟體制外繼續繁榮,卻可以不用簽署任何協議。

支持這種想法的人,兜售的是以不達成協議,取代對布魯塞爾低頭,或是付出賠償金。他們拒絕那些支持留歐陣營提倡Project Fear的威脅做法。但他們犯了嚴重的錯誤,是時候徹底揭露那些大家最不願意面對,卻是最危險的脫歐幻想。

最後一段說到,很難想像有任何一個政府,能夠在這種沒有達成明確協議的困局下繼續存在。 在沒有具體協議下離開歐盟,可能會帶來毀滅性的結果。

下一個重點是,新興市場國家最近的經濟狀況分析。這篇文章在財經板塊第一篇第64頁,大標題:〈Is the worst over?〉(最壞情況結束了嗎?)小標題:「新興市場貨幣開始了一個回彈,但對增長的威脅仍然存在。」

文章一開始的場景,是個黃昏時分,來自巴布亞紐幾內亞Lea Lea村的男人們,把他們的矛涉水刺向在珊瑚海床上睡覺的魚。他們的火把在暗夜中一閃一閃,但他們不容易得逞,因為一個屬於ExxonMobil,價值190億美元的液化天然氣工廠,就在附近轟隆作響。它將天然氣儲存在這個國家的高地上,然後借由綿延一公里的管道輸送出去。

這個煉油廠在2014年建好時,石油價格剛剛過100美元,天然氣價格也差不多。接著能源價格開始下挫,但巴布亞紐幾內亞貨幣kina只被允許緩慢貶值。這樣造成的貨幣強勢,讓出口業例如咖啡、旅遊及漁業受傷慘重。由於外匯市場的低估,也讓其央行的操作空間受到限制,這唯有借由一個貨幣的貶值,才可能疏解一切。

這讓這個國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相比,顯得特立獨行。包括參加在其首都摩斯比港(Port Moresby)舉行APEC高峰會的代表國家。這些國家貨幣在今年都貶值得足夠多,俄羅斯貨幣rubi今年高點以來,下跌超過20%。當然也有一些APEC國家稍微受了傷,包括智利(下跌15%)、墨西哥(下跌13%)與印尼(下跌12%)。

這些景象讓馬來西亞總理馬哈地(Mahathir Mohamad)回憶起20年前的亞洲金融危機,及俄羅斯債務問題。現在很少國家仍然提供單向的貨幣操作機會,按照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 (IIF)數據,在年初曾經出現的極端貨幣失調,現在開始被大規模調整。

即使貨幣管理比較好的國家,也開始在貨幣上展現出貿易不平衡的魔法。今年九月土耳其的出口,比去年高出22%,根據IIF,它將在今年年底變成貿易順差。至於阿根廷,更因為進口減少,在九月就變為貿易順差。

取而代之的是,許多在今年夏天受傷慘重的國家,開始看見貨幣走升,並因為讓投機客付出慘痛代價而竊笑起來。土耳其lira八月開始反彈了25%;阿根廷、巴西、俄羅斯及南非緊接著開始持續反彈;印度及印尼貨幣先是下跌得不夠強勢,接著又反彈得不夠快,但與美元相比,它們在這幾週還是得以彌補了一些損失。

浮動的匯率就像珊瑚海上的魚一樣,隨時可以轉變方向,其他總體經濟力量則轉向比較緩慢。在土耳其及阿根廷,通貨膨脹及經濟增長,仍然在往不受歡迎的方向發展。

阿根廷十月份物價指數比去年高45%,土耳其則是25%。制止通貨膨脹需要一些不大好受的政策動作,阿根廷工業生產產值,就在九月下跌了11.5%,汽車銷售更在兩個國家都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按照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的評估,雖然川普帶來的貿易爭端方興未艾,新興市場國家的出口數據,卻讓大家驚訝的發現異常強勢。

這個情況或許是因為,中國的買家趕在貨物關稅調漲前大力買進。新興市場國家擔心一旦貿易戰爭惡化,中國會讓人民幣匯率貶值,這會造成投資客的情緒失控,並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人民幣如今是唯一還沒有跌到底部的新興市場貨幣,而兩個超級強權在巴布亞紐幾內亞APECevents上的互相測試,顯示對於降低目前緊張的局勢幫助不大。

文章最後借由一個20歲的小女孩Crystal Kewe的電子商務網站,沒有辦法將貨品順利寄發給顧客為例,說她賣的袋子上刺繡了滿滿的圓圈圖案,圖案五顏六色有輕有重,但環環緊扣。

這個也可以代表新興市場國家,阿根廷及土耳其今年表現出色,但他們與其他國家的表現仍然像被繩子捆綁一樣緊緊相依。只有中國,和以往一樣,是那個最有舉足輕重角色的一個。

最後一篇我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中國板塊第31頁的Chaguan茶館,大標題:〈The West begins to stir over China’s massive abuse of Muslims〉(西方開始重視中國對穆斯林的大規模虐待);小標題:「外國政府對新疆的擔憂,反映出他們對中國更深層次的擔憂。」

文章開始就說,很少會有政府派大使到中國去,大膽表達中國對待人權的問題。派往北京的使節都是現實主義學者,他們的聰明才智適用於更微妙的任務:那就是如何與一個財力雄厚、絕不道歉的獨裁政權,維持有利可圖的關係。

因此,以加拿大為首的至少14位西方國家大使齊聚一堂,就中國在遙遠的西部地區新疆,大規模拘留穆斯林(其中多數是維吾爾族)一事對中國抗議,他們的郵件直接寄給路透社,並要求與新疆領導陳全國會面。

在新疆有數百萬人忍受著面部識別攝像頭、智慧型手機掃描儀和警察巡邏的監視。有些人必須把派去評估他們忠誠度的官員,當作客人招待。在最近幾年維吾爾族狂熱分子發動恐怖襲擊後,中國稱這些措施至關重要。

對於第一批簽署這封信草案的國家:澳大利亞、比利時、英國、加拿大、丹麥、愛沙尼亞、芬蘭、法國、德國、愛爾蘭、荷蘭、挪威、瑞典和瑞士,以及歐盟來說,新疆的苦難算不上重大的國家利益。

相反,一位西方外交官看到了對原則的嚴峻考驗,他問道:「如果我們知道有100萬人未經審判就被拘留,卻還不抗議,那這些事情什麼時候才會被說出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中國會感到如此震驚。人權問題嚴重干擾中國外交政策已有多年,1994年,美國當時的總統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放棄了先前的承諾,亦即將中國進入美國市場的條件,建立在其人權記錄的基礎上,中國因此贏得了一場重大勝利。

但中國並沒有收斂。與此同時,戰後以規則為基礎的秩序,很少像現在如此脆弱,這在一定程度上要歸功於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等民粹主義者的當選。這種脆弱性解釋了為什麼曾經溫順的政府,正在發出自己的聲音。

誠然,在如何維護基於規則的秩序方面,西方國家並不團結,歐盟大使信的簽署國大多來自北歐,美國的立場則很難預測。在最近一次抨擊中國的演講中,美國副總統邁克.彭斯(Mike Pence)對新疆問題態度嚴厲,但是美國駐北京大使並沒有在加拿大起草的信上簽字。

全球對新疆的爭論,可能會讓習近平變得更加強勢。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國際投資者對於在中國銷售國防安全設備公司的股價,越來越沒有安全感。問題是,中國的言論好像也變得更極端。

中國的底線就在斯德哥爾摩得到測試,他們聲稱這些營地保護在偏遠地區長大的維吾爾族人的權利。他們還表示這些營地提供現代的就業技能,以及中國憲法保障的權利,例如選擇自己的宗教或不信仰宗教。雖然類似這樣的宣傳越來越多,但大使們不會是唯一提出尖銳問題的人。

以上就是這一期《經濟學人》內容的部分分享,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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