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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沒有把誰教好? 發文時間: 2014/4/15   文 / 林火旺台北 瀏覽數 / 25,350+

4月10日太陽花學運準備離開立法院當天,交大校長吳姸華在交大校友會募款捐贈活動中致詞,向警方和社會大眾致歉,表示自己「沒有把學生教好」。這個說法立即引來交大學生和校友在網路串連,發起「對不起我們沒有把校長教好,交大學生致歉」活動。

吳校長的話有三層意義:(1)這次學運是錯的;(2)大學生做錯事大學校長至少有部分責任;(3)大學校長有能力教導學生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在古老年代,吳校長的想法可能是社會共識,但在今天的台灣卻有點時空錯置。

這次學運是對是錯正反意見都有,由於它涉及自由民主社會「公民不服從」的問題,並不是一句「違法」就可以直接宣判它是錯的。在特殊條件下,自由社會人民有權採用違法的方式對抗不正義,這次的學運是否合乎這些要件,並不是一般對「自由主義」、「民主」概念一無所知或一知半解的人,可以遽下斷論的。

參與這次學運的大學生多半已經成年,應該很少人認為他們在校外的行為需要校長負責,吳校長的說法顯示她還具有父權主義的心態。至於吳校長有能力教導學生對錯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為現在的大學教育已經變成高級職業訓練所,教導學生做人處事的生活教育如果不是流於形式,就是不被重視,而和自由社會基本價值相關的課程在大學中更普遍付之闕如,相信吳校長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培養自由社會成熟合格的公民;其實以吳校長的學術背景,我可以肯定地認為,她對自由、民主的理解,絕對不如這場學運的學生領袖,所以她哪有能力教大學生自由社會公民應該有什麼樣的道德?

其實現在的大學校長都是在威權時代成長,威權時代培養的好學生就是聽從政府的順民,所以只有「壞學生」才會違法,因此可以斷言的是,這些校長對民主政治所知有限;即使法政專業的校長,如果沒有研究政治哲學,也可能不太知道公民不服從是糾正政府不正義的一個機制,所以也是民主政治的一部分。

立法委員在立法院打架、霸佔主席台、癱瘓議事,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長期以來一般人民只能抱怨、束手無策,這次的學運至少凸顯了一個觀念:人民對這樣不負責任的國會可以做點什麼。雖然採取違法的方式要求立法委員盡責,確實是一個比較激烈而不應經常為之的手段,但是如果不是這次學運,我們的立法院可能繼續爛下去。當然一次運動不可能立刻改變政治生態,但至少從今以後會有更多人、願意花更多時緊盯立法院。

吳校長實在沒有足夠的學養教導這些學生,如果她虛心一點,應該體悟一件事:學生其實已經給她上了一堂民主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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