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你是「個人」,還是「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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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人」,還是「國民」? 發文時間: 2014/11/28   文 / 褚士瑩台北 瀏覽數 / 13,450+

每次面臨選舉,我總會想到大學時代主修政治理論時,影響至深的兩段話。

第一段,是John Gray在《自由主義的兩張面孔》裡說的:「有許多種善的生活,其中的一些無法進行價值上的比較。」就像友誼跟金錢無法放在一起直接比較,硬要比較誰住豪宅,誰救過誰,其實跟穿越劇一樣,因為各種善的生活之間,沒有誰更好,也沒有誰更壞,誰都不知道雍正如果當年有iPhone6又去念哈佛的話,會不會是個更好的皇帝。「價值」當然珍貴,但遺憾的是,價值在選舉中基本上是比較不出的,比得出的不是善惡,只是勝負。

第二段,是John Rawls在影響政治理論至深的《萬民法》中說的:「所謂寬容…包括以禮待人的義務。這要求他們以適當的公共理性,對待社會中的其他成員。」真正的寬容,不只是對「個人」的行為、思想、言論的容忍,而是基於一個「國民」對另一個「國民」的寬容,這不應該是區區一個選戰搶得走的氣度。

所以,生活在這個日本作家村上龍定義為「非寬容的時代」中的一份子,你比較想當「個人」,還是要當「國民」?出國打工度假的時候,如果我們只把自己看成「個人」,那麼可能就會為了省兩個飯錢,大剌剌拿著好幾個樂扣盒,喜滋滋地排隊領發給街頭遊民的免費食物; 越南發生反中國事件的時候,外事單位就基於保護的善意,印製分發 「我是台灣人」的貼紙給僑民自清,這麼做,雖然沒有違反「善的生活」本質,怎麼樣也稱不上作惡,卻會讓當事人與旁觀者質疑我們在國際社會上作為「正派的等級協商制國民(decent hierarchical negotiation peoples )」的資格與能力。

無論選舉結果如何,總有勝負的結果,但別忘記這只是「政治之爭」,而不是「義利之爭」,所以該投票的要投票,該哭的哭,該笑的笑,但是這一切過後,請檢查自己「善的生活」跟「寬容的氣度」這兩種能力還完好健在,包括「寬容不寬容者」的能力,這樣的我們,才能夠從「個人」躍升為「國民」。

比起選舉的結果,我更衷心期待我們之中大多數,主動選擇作為「國民」的那一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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