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為自己留下句號
首頁 > 人物 > 羅智強台北 > 為自己留下句號
幕僚之路〈第24回〉 為自己留下句號 發文時間: 2015/1/19   文 / 羅智強台北 瀏覽數 / 3,350+

民國86年底,27歲的我再回高雄接下地下電台台長,電台的環境已大不相同了。不像三年前的我雖沒有「台長」的職銜,但卻是實質的台長,因為,那是一個「一人電台」,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我一人包辦。我還記得,因為電台的事太多,我曾經關在電台裡連續三個禮拜,沒踏出電台大門一步,三餐都靠義工送來。

即便如此,那時候的我鬥志昂揚,意氣風發,總是衝勁滿滿。

而此番再回電台,我掛上了台長的職銜,雖然還是要主持節目,但已不用像以前那樣要主持10個小時以上的節目,因為電台聘了許多義務的主持人,播放的時段也延長到一天近20小時。

這些主持人,有很多都是我以前在高雄主持節目時的聽眾,對我都不陌生,我算是電台的始祖鳥,對我也都很尊重,雖然,比起這些主持人,我的年紀輕得多,但他們倒不會用年紀來壓我這個少年台長,因為,在主持節目上,我算是大家的「學長」。

我主持節目的時段減少了,但工作的複雜度反而不減反增。台長要負責的主要是行政、連繋、節目排班,最重要的是處理人際關係,我不在的這三年,這些主持人雖比我晚進電台,但主持的時間卻已比我久,也都各有擁護的聽眾,而除了我,大家都是不支薪的義務職,所以主持人們都頗有自視,彼此之間有時候也會有一些理念與意見的磨擦,協調工作,常常是最讓我頭痛的工作。

也因此,我漸漸了解,為什麼會在近三年後,重新把我找回電台當台長,原因之一,就是找任何人當台長,都很難服眾,這時他們想到了把我找回去,一來我算是「創台元老」,二來,我離開已久,和大家沒有過任何磨擦,由我當台長,反而不會有雜音。

這個安排也確實奏效,我雖是「元老級」的主持人,但卻是主持群中最年輕的一個,所以我也刻意的放低身段,所以大體上,在我當台長時,電台的氣氛還算融洽。

電台也有了新的精神領袖,是一位大家稱她為毛姐的在地企業家,三年前我在主持電台時,見過她一面,當時我們在舉辦一個活動,售票募款,毛姐叩應進來,要示要認購100張票,因為數額較大,我騎著小綿羊去她的公司,送票取款。從此之後,毛姐就開始熱心參與電台的活動,成為電台最主要的贊助者,也是電台的精神領袖。

此外,電台還配了一位「助理」協助我處理電台的行政工作,但與其說是「助理」,不如說是我的褓姆,她叫蜻蜓,是一位非常熱心的義工,她負責照顧我包括飲食起居幾乎大大小小一切的事,到後來,我都叫她「蜻蜓乾媽」,因為她的年紀與我母親相仿,熱心與嘮叨程度,也和我的母親不相上下。她也差不多真的把我當孩子看,幫忙我處理了大大小小無數的事,也陪著我度過了許多辛苦的時候。

除了台內的人事變化外,新的電台,也經新黨中央的同意,改名為新黨之音高雄台,直接掛出了新黨的名字。

總之人物時空都和三年前已有極大的不同。

還有一點不同的,則是我的心情。當我決定南下高雄接下電台台長時,我心裡已經篤定,我不是為了接手電台台長而南下,這對我來說,就是從政真正起步,我心裡已暗下決定爭取新黨提名,參加隔年底的高雄市議員選舉。然而,大約半年多後卻因為理念上的歧異,電台和新黨分道揚鑣,而我選擇站在電台的這一邊。

另一個不太一樣的心情則是,我那時還掛著情傷,心情鬱鬱,但還好電台的工作實在太忙,加上,我也在鴨子划水,準備佈局市議員選舉,我刻意把自己沈浸在無盡忙碌的工作中,暫時忘掉情傷。

然而,當電台和新黨拆夥時,卻也一併打亂了我原來的佈局,在高雄掛著新黨招牌要選上市議員本已不易,但若以無黨籍身分參選,更是機會渺茫。那我還要參選嗎?

我心想:「可是,我之所以決定下來接下台長,選市議員就是我的原初規劃,如果我因此半途而廢,我的心裡會留下一個永遠的問號:為什麼我當初不能堅持下去?不能試著搏它一搏?」

於是,我即便明知選上的機會渺茫,但還是決定奮力一試,因為,對我來說,我雖希望勝選,但勝選卻不是我唯一的目標,就算敗選,至少我可以告訴自己,我試過了,我沒有半途而廢,我可以為自己留一個句號,而不是問號。

我宣布以無黨籍身分,在高雄市三民區參選市議員,當時的我:28歲。一場無資源、無人脈、無黨派的辛苦戰役,於焉展開。

(本文同步刊登於羅智強《強星人報》臉書粉絲團)

天下文化 / 小天下 / 未來少年 / 遠見雜誌 / 30 雜誌 / 哈佛商業評論  Copyright© 1999~2017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
讀者服務部電話:(02)2662-0012 時間:週一 ~ 週五 9:00 ~ 17:00 服務信箱:gvm@cwgv.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