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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20個屬性 房祖名同學的教室 發文時間: 2015/1/20   文 / 周祖德洛杉磯 瀏覽數 / 4,200+

兩位明星成龍與林鳳嬌的下一代,本質不錯的電影演員房祖名,涉嫌犯了容留他人吸毒罪,1月中在北京受審。由於房祖名主動認罪,並經法院認定案件有自首情節,在審判當天,判有期徒刑6個月,另罰人民幣2000元。鑒於羈押時間計入刑期,預計在農曆新年之前、2月14日這個特殊的日子可以出獄。他的案情本身,由於我們所知有限,不便評論。不過,這個案件的審理,透露出一些可以參照比較的訊息。我十分粗略地嘗試了一下,根據觀察和推測,美國和中國這兩種刑事審判模式,可以歸納出20個對比屬性。

哪一種屬性更合理,更符合法治,或者更符合所謂普世價值(如果這樣的一組價值在操作意義上已經明確化並且能普世適用了的話)?我們先不作判斷。

我最近所感覺到的是,美國的刑事法庭是寫實主義的,而中國的刑事法庭是象徵主義的,兩個系統在本質和功能上都大不相同。

1.美國的刑事審判,監獄有點第三世界;中國的刑事審判,監獄是另類人間。

2.美國的刑事審判,先推定無罪;中國的刑事審判,沒犯罪不會被逮捕。

3.美國的刑事審判,嫌犯永不認錯;中國的刑事審判,被告坦白自首。

4.美國的刑事審判,雙方挖掘證據攻防到底;中國的刑事審判,同聲說被告已經徹底悔改。

5.美國的刑事審判,許多證據依法不得採用;中國的刑事審判,有些推論還要加以想像。

6.美國的刑事審判,嫌犯身邊有兩名律師;中國的刑事審判,被告身邊有兩名警察。

7.美國的刑事審判,是律師的舞臺;中國的刑事審判,由被告演主角。

8.美國的刑事審判,各寫各的劇本;中國的刑事審判,大家一起編課程大綱。

9.美國的刑事審判,是辯論大賽;中國的刑事審判,是道德講壇。

10.美國的刑事審判,法官像老齡觀眾;中國的刑事審判,法官像年輕老師。

11.美國的刑事審判,嫌犯無為而無不為;中國的刑事審判,記者道可道非常道。

12.美國的刑事審判,規則清晰而複雜;中國的刑事審判,背景複雜而清晰。

13.美國的刑事審判,名人父母一定到場旁聽;中國的刑事審判,名人父母作出遙遠的支持。

14.美國的刑事審判,名人父母拼命幫孩子;中國的刑事審判,名人父母拼命說依法處理。

15.美國的刑事審判,罰款金額很大;中國的刑事審判,罰款金額很小,即使考慮購買力平價。

16.美國的刑事審判,律師費很貴;中國的刑事審判,律師費以外的開支,可能不小。

17.美國的刑事審判,律師盡力幫嫌犯一走了之;中國的刑事審判,公訴人與律師齊心進行法庭教育。

18.美國的刑事審判,上庭要舉手宣誓;中國的刑事審判,下課向老師低頭鞠躬。

19.美國的刑事審判,嫌犯說社會欠他的太多;中國的刑事審判,被告說不敢奢求任何人原諒。

20.總結:美國的刑事審判像戰場,而中國的刑事法庭像教室。

任何審判,通過傳播,都是法律教育的機會,可以發人深省。對於上面列舉的20個對比屬性,請讀者根據您個人的經驗和印象,提出修正和補充,因為我的歸納不見得正確,也不完整。

這一篇文字外觀有些戲說,但其實內在很嚴肅。我想表達的,是請不要相信人間司法有天堂,那是烏托邦,任何一個法律制度都有缺點,究竟是像戰場好,還是像教室好?見仁見智。當然,台灣和香港的制度,都和中國大陸某些法院根據情况採行的這一種教室導向模式頗有距離,所以會另有比較。總體來說,世界各地有的制度優良一些,有的制度甚至優良很多,但依然不是絕對理想。

幾年前有一位北京出版界的法律編輯與我喝茶,告訴我法治只有一種,意味著但凡普世價值就不分地域,要一概適用。我反問他,你的那一種會不會容許奴隸制?他頓時啞然。

法治至少有三種,第一種雖然主張人生而平等,但容許奴隸,那是最初的美國。

另一種也主張人生而平等,規定不容許奴隸,那是林肯之後的美國。

還有一種繼續主張人生而平等,但開始想辦法糾正奴隸制度所留下來的嚴重的後遺症,那是民權運動之後的美國。

光是這個過程,前前後後花了大约200年,還不用説其他的公平正義課題,例如女權和投票權。

所以: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有為者,亦可以從現在開始推行法治。果然,房祖名同學的教室,也算是提供了一節慕課(MOOC,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讓大家比較異同,進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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