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蔡主席,我們都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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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追求法治也是一種罪 蔡主席,我們都有罪 發文時間: 2015/2/15   文 / 周祖德洛杉磯 瀏覽數 / 4,500+

太陽花運動份子有118人遭到臺北地方檢察署起訴,引起了臺灣社會兩極反應,好像起訴是一件值得令人吃驚的大事情。

參加佔領立法院或行政院,既然以良知理性為名,主動自願涉法,事後被政府起訴便是光明磊落、求仁得仁之舉,社會不必太過激動。這類起訴是一個民主法治國家再平常不過的行為,何必大驚小怪?坦白說,耗時近一年才起訴,或者甚至如果決定不予起訴,才真讓人們為臺灣前途擔憂。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聲援太陽花,同情被起訴,很快地在臉書發文,寫著「如果追求民主是一種罪,我們通通都有罪」這樣一句話。她的這句話,讓我們看到一個學法律出身的人,如何用似是而非的語言,將刑事嫌疑犯,暗示為政治犯,以政治大過法律為訴求,來博取同情。十分令人失望。

追求民主並不能大於一切,政治大過法律,有其流弊:會讓權力壓過法律,也會讓民憤和激情凌駕於法律之上,比較嚴重的,無序無政府狀態便接踵而至,去打造相似於法國大革命和文化大革命所需要的那樣的敗亂溫床。更何況,如果藉由合法的手段追求民主,在任何法治國家就不可能被任意按上罪名,追求民主便不會是一種罪,我們更不會被描述成通通都有罪了。

在當今社會,民主法治互為表裡。法治賦予個人權利保障,才使個人自由和民主政治都成為可能。同時,法治也給予了自由和民主,行為上的種種合理規則和限度,從而人人得以措其手足,社會不致失序,也使社會的各種生產、交流和創造性活動,能夠在合理的可預期範圍之內運作,這個社會才有未來。

法治保障自由。自由主義先驅洛克說:「不管引起了人們怎樣的誤解,法律的目的,並不是剝奪和限制自由,而是保護和擴大自由。這是因為,在一切...人類狀態中,沒有法律就沒有自由。如果自由意味著不受他人的束縛和暴力,此種自由,沒有法律,就不能做到。」

所以透徹瞭解西方的晚清法學家、刑部侍郎沈家本,對於自由主義之下的法治,體會深刻。他說,法治之學「以保護人人有自由之便利,仍人人不得超越法律之範圍。」

在五四運動,學生們「火燒趙家樓」、「痛打曹汝霖」之後,北京大學教授國學大師梁漱溟在《國民公報》上寫了一篇文章,說:「縱然是愛國急公的行為,也不能橫行,...,絕不能說我們所做的都對,就連犯法也可以使得。」而沒有任何法律後果。

蔡英文所暗示的,司法從屬於民主,從屬於自由,是錯誤的。即使太陽花如此愛臺灣、愛民主,按梁漱溟的話說,他們「也不能橫行」,而不承受任何法律後果。

人們追求民主,前提是人們也追求法治,民主法治必須永久恒常相看兩不厭,不可須臾捨!所以,嚴肅地說,如果追求民主是一種罪,那麼,追求法治必因互通聲息、共犯共謀而同時連坐了那個罪名,外加同謀罪。

如果追求民主而使我們通通都有罪,那麼,蔡主席也讓那些亦步亦趨,完整地追求民主法治安和樂利幸福理想的人們,都不幸同時獲罪了。

從反面進一步說,如果人們只追求自由民主,而捨棄法治,不意還罪上加罪了。因爲這似乎正是犯了法國大革命時代政治家羅蘭夫人所説的,假借自由美名而遂行的罪行。

希望聲譽日增的蔡英文,會鼓勵推行法治,讓理性的司法行為能够建立獨立的正當性。人民信任司法,台灣民主體制和文化才會有前途,有朝一日,她如果做了元首,她不是也必須仰頼這個體制和文化去推行大政?

玩遊戲而不講求規則?搞民主而不尊重法律?看起來,這不應該會是蔡英文的選項。她的層次,應該遠比這個高出很多。

如果要謀殺民主所代表的可貴價值,其實不難,只要不推行法治,馬上就可以做到。然後呢?然後,人民便自然要開始懷念起開明專制了。專制一旦復生,民主和民霸,都一起消亡。

捍衛民主,不能沒有法治。如果追求法治也是一種罪, 蔡主席,我們都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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