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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道 治台灣讒夫 發文時間: 2015/4/23   文 / 盛治仁台北 瀏覽數 / 8,200+

現在的生活工作已經不常花時間注意台灣新聞報導,但還是無可避免地會知道現在熱門的議題,不管是慈濟、阿帕契、還是三億男。即使在短短20分鐘員餐吃飯的時間看著電視,也能感受到一件新聞在當下鋪天蓋地的程度,好像台灣社會再沒其他重要事件了。

這些報導的內容,有些牽涉不相干的關係人或第三者,有些與議題本質無關,更有些傳播或評論的內容,只是片斷的事實或根本不是事實。以三億男事件中的上海世博台北館為例,我當時負責前半段向世博提案申請的工作。一句簡單描述,就是當時郭董認捐了兩年後世博台北館的建置營運經費,認捐時估計所需經費約三億,錢完全沒進市府。所以有人故意要去查預決算等,當然沒有。一個在當時辦理時已經開記者會說明,且現在市府資料齊備、人員知情的案子,在我們當今的公共討論平台,還是有本事將單純的事情複雜化。

另外在網路上不經意看到的一些針對不同時事的評論,也讓人吃驚地感覺到留言的人雖然很可能跟當事人素不相識,但是其言論所表達的仇恨,似乎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令人難以理解,也擔心社會風氣的走向和對下一代的影響。

有人犯了錯,當然要接受社會的譴責和法律的制裁,但是凡事都有比例原則,如果我們的社會進入集體霸凌的狀態,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每次都解決了個案,又讓大家出氣,但是台灣社會長期圍繞在這樣的新聞和情緒的負面影響,以及在過程中被破壞的專業領域和社會互信卻是不能不重視。更何況不是每一次媒體和網路的報導和意見,事後證明都是正確的,偏離專業和事實的傳聞,所在多有。

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幾年前這句來自對岸雜誌的讚許,讓我們著實高興,也常成為我演講時介紹台灣的素材之一,台灣人的禮貌、友善、文化素養和熱情,最為人所稱道。但是從媒體和網路中看到的台灣人,卻不完全是那麼的美麗,而是充斥著暴戾之氣甚至仇恨。讓我們既擔心,又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當我陷在這種擔憂和思考中時,剛好拜讀了余秋雨先生的新著「君子之道」。書中余先生將他所認知傳統文化中對於君子的描述和要求,作了完整且精彩的分析。雖然他的分析是以大陸為背景,但是轉換到台灣的場景似乎一體適用。舉例來說,在君子之名的篇章中,引述了君子不畏虎、獨畏讒夫之口。君子之道多是在教育或訓誡君子,但無法約束或對付讒夫。多數民眾的目光也是在審察君子而非讒夫,結果造成許多誹謗和冤屈的情形。

要解決這些問題,余先生從傳統文化中選出了九項君子之道,包括君子懷德、君子之德風、君子成人之美、君子周而不比、君子坦蕩蕩、君子中庸、君子有禮、君子不器和君子之恥。就拿成人之美來說,想想社會氛圍,有多少比例在別人快要成功的時候,有機會就去扶一把,又有多少比例是見不得別人好,極盡破壞之能事。

再看君子中庸。社會上有太多力守中庸之道的人,吃虧受害,但是走偏鋒的人往往以走捷徑的方式名利雙收。社會究竟要鼓勵這些君子之道的價值,還是要鼓勵反其道而行者,是我們共同的選擇。其代價不但影響現在的社會,更決定下一代的價值觀。台灣社會在追求公平正義的同時,也不要忘記禮節、寬容、友善和同理心。這些來自經典古籍的君子之道描述聽起來或許很八股,但弔詭的是,有時當代的問題,解方還在傳統裡。

(原文刊載於2015年4月22日《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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