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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者的心魔 發文時間: 2015/8/11   文 / 楊艾俐洛杉磯 瀏覽數 / 9,350+

在炎熱的8月裡,國民黨和民進黨的劍拔弩張,課綱爭執的暴力循環,陰謀論四起,大家對台灣前途悲觀無比,偶然看到一本書《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有如炎夏中的一股清泉,對政治、對人性重新湧現希望。

《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是科學家斯蒂芬‧平克里程碑式巨著,綜覽10萬年人類進化和文明發展,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當我們都在慨嘆人心不古風日下之際,平克歷歷舉證,在歷史長河中,世界上各個層面的暴力明顯降低。例如上古時期,因暴力衝突(包括兇殺,戰爭、種族滅絕)而導致死亡的比例約為15%,但在烽火連天的20世紀,戰爭造成的死亡,雖然絕對數量是史上之最,但只達全世界人口的3%。我們常貶低政府及國家的作用,但平克將其歸功於中央政治權威,也就是某種「國家」組織的建立。在尚未形成國家的原始部落社會中,每10萬人有500多人死於暴力衝突,但即使在20世紀遭戰火頻仍的德國、俄國,這個數字也只有130人。

為何有如此差距,平克認為人性裡有惡,有善,人性中間有一些動機會促使人向惡,也就是「心魔」,心魔有5種:支配欲、復仇、工具性暴力、虐待狂、意識形態(人類追求烏托邦式的幻想,不擇手段使用暴力)。例如中國的文化大革命,鼓勵紅衛兵實現毛澤東的思想,展開血腥鬥爭,就是毛澤東具有這5種心魔,也利用這5種心魔驅使年輕人使用暴力。

操控可以為其所用之人

現今台獨團體無視台灣極度邊緣化,宣傳只要台灣能獨立,台灣一切問題都可解決,鼓噪未成年人衝撞官府。其中至少有3種心魔,例如他們想要支配初中高中生,也有復仇心,更鼓勵用工具性暴力,為自己虛無縹緲的意識形態合理化。

讓心魔控制住的往往是人格病態者,不是只有罪犯、暴徒,有篇出自科學人雜誌的「人格病態者的成功特質」,很多頂尖外科醫師、商業經理人、政治領袖領導人屬此類,他們冷酷、專注、缺乏同情心、以自我為中心、無視於社會道德,善於操弄別人,而且最善於辨識可以為其所用,所影響的人,就像老鷹有雙利眼,可辨識獵物,這些成功者瞬間可以辨知誰最能受其影響,去年太陽花學運,今年課綱爭議闖入官署的學生,應該有很多這類獵物。

近年來,我訪問過的人,其中最善於操弄人的當屬宋楚瑜,很多人都能娓娓道來他們被操弄的事實,例如前台北市副市長李永萍記得2004年連宋敗選後,當國親立法委員在第一線抗爭兩顆子彈時,宋楚瑜就急急地面會阿扁,達成親密合作;又如我幾次訪問他,每次訪問中間,他就會打手勢要我關錄音機,要告訴我一些政壇祕辛,當時的確會被感動,但是不久後,我就發現報紙雜誌都登了這些祕辛,顯然他同樣告訴了其他記者;連施明德都被他操弄。

所幸,平克認為人性中,有4種促使人為善的力量,他借用林肯的話,稱之為「善良的天使」,也就是同理心(理解他人痛苦)、自制(瞭解衝動後犯下的罪,必須自己負責)、道德感(將誡命及約束神聖化)及理性(超越有限的視角,思索更大改善空間),引導我們離開暴力,趨向合作和利他。例如課綱的爭端,政府和學生、社會必須要讓這4種善的力量發揮作用,如雙方都得瞭解對方內心的吶喊,理性認為爭端有解決的可能,學生更必須瞭解施展暴力後,自己必須付出的代價。

誰能帶給台灣善性循環

他認為很多歷史力量將人導向善良面,使得社會逐漸走向文明,國家及司法力量使得人們不再尋求暴力報復,再如商業和貿易使敵對團體能夠獲得雙贏,保護婦女權益增加社會和祥之氣等,最重要是人類訴諸理性解決爭端。人性善良面得以發揮,並且開始善的循環,足以構成一部相連貫的人類進步史。

展望台灣未來5個多月,各政黨為求勝選,必定無所不用其極,選民可以仔細觀察,哪個政黨,哪個候選人,不必管媒體的雜音,會帶來台灣善性的循環,把我們引向合作與和平,而非暴力循環。

(原文刊載於2015年8月8日《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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