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華人精英論壇 | 從「電腦歷史博物館」,記兩世代華裔首富──王安和黃馨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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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腦歷史博物館」,記兩世代華裔首富──王安和黃馨祥 發文時間: 2015/10/26   文 / 黃肇鑣矽谷 瀏覽數 / 9,450+

2015年10月初在矽谷開會,節目之一是參觀著名「電腦歷史博物館」,在全球近百位最有貢獻的科學家中華裔只看到王安,記得他上了富比士1980年代美國富豪榜。剛好同月份出版的富比士富豪榜第35名為黃馨祥;兩人相隔30年各為兩世代華裔首富,王安出生上海、黃馨祥出生南非約翰尼斯堡,都移民來美,以新科技開花結果,也和台灣交往密切。我曾和王安有一面之緣和也曾與黃馨祥通過信,兩人的成功故事值得一記。

位於北加州山景城Google園區附近的「電腦歷史博物館Computer History Museum)」是個中型博物館,展示上下兩千年計算機的演進:從中國的算盤開始、到英國早期發明的大型機械式計算器有臥房大小卻只能作加減乘除、到各式真空管計算機、到應用積體電路的大電腦,詳介兩大巨子IBM、DEC與五大電腦公司簡稱BUNCH(英文原義:一堆物件),B是Burrough、U是Univac、N是NCR(National Cash Register)、C是Control Data、H是Honeywell,以後又有超級電腦 Cray、再演進到現代的個人電腦,也展示出許多核心配件的發明。在全球近百位最有貢獻的科學家中華裔只看到王安。

第一代華裔首富王安

王安1920年出生上海、交通大學電機系畢業,獲哈佛應用物理博士。他在磁芯記憶體(magnetic core memory)領域的發明專利有40項之多。1951王安在美國波士頓創辦「王安實驗室(Wang Laboratories)」,1976推出電子文字處理機,1983年公司達到高峰,使王安身價$16億成為富比士富豪榜的第五名 (第一名為蓋蒂Getty身價$22億) ,王安也成為華裔首富。是當時最大的文字處理機企業暢銷全球,由於此處理機皆在台灣製造、因此和台灣交往密切。

創業維艱、ABC三種股票

1970年代資本市場尚很保守,創業初期王安只有多年薪水儲蓄的5千美元開始,當時以少數族裔身份、沒有人脈、集資非常困難、吃盡苦頭,最後不得已將專利賣給IBM,IBM欺負王安,再三殺價經過多次討價還價才以50萬美元成交,過程中還有另一方要操縱控制公司,因此王安深知要好好掌握公司的經營權。

公司初始上市是在紐約証交所,但後來王安極須增資但要稀釋股權。於是王安要求將股票分為A、B兩種,A股由家族控制、B股配較高的股息但只有A股的1/10投票權。當時紐約証交所不答應,就改由較小規模「美國証交所」發行。在美交所上市後,A股賣得很好,發現報紙上A股排序在B股之前、成為股民首選,精明的王安將A股註銷再轉換成C股,從此B股成為股民首選,問題解決了。自此王安家族信託基金手握C股、一直牢牢掌控52%投票權。

當時王安是股市紅人,記得1987年我在休士頓參加學術研討會,王安是主講人講完後離開會場,身邊有五、六位彪形大漢保安人員,前呼後擁而去,乘他商務專機飛回波士頓,令我印象深刻。

後浪推前浪

1980年代任何女祕書或助理要受訓一週、學會王安文書處理軟件後才能正式上班,但全美各大小企業每一單位都擁一套王安文書工作站。1986年王安將CEO指定給兒子王烈,董事會極力反對認為王烈經驗不足,須要再歷練一段時間,王安堅決要兒子接斑,但王烈轉型計畫來對付新興的PC沒有成功。1989年屆七十的王安拖著深受癌症折磨的身體痛苦地宣布撤換王烈,外聘人才擔任。

他於1990年過世後公司緊縮,後來成為思科CEO的錢伯斯當時也在王安任主管、回憶大量栽員的痛苦過程,公司終於1992年破產。我還記得《華爾街日報》報導,王安多名子女中只有一位小女兒賣了少許股票,其他都抱著股票,直到破產,令人惋惜。家天下的思惟,也許是企業轉型的一大阻力。

王安文書工作站那套系統操作繁複的程度與今天PC的簡易有天壤之別。但比爾.蓋茨曾說:「如果王安公司沒有隕落,世界上可能就沒有今日的微軟,我可能就成了一位數學家或一位律師。」

新世代華裔首富黃馨祥(Dr.Patrick Soon-shiong)

2015年初洛杉磯有一科技年會,我負責找主講人,經過洛杉磯科技組張揚展組長介紹連絡上黃馨祥,他因時間衝突不能參加,在來往簡短eMail中才知道他的忙碌。最近一期(10月15日)富比士有美國富豪榜,第35名為黃馨祥身價129億美元。

黃馨祥1952出生南非約翰尼斯堡,就讀南非醫學院,又獲加拿大溫哥華UBC大學碩士,並在加大洛杉磯分校進修。他創辦的Abraxis BioScience製藥公司,於2010年被併購成為億萬富翁。張揚展提及黃在南非讀書時曾獲中華民國總領館獎學金,因此一直對台灣有好感並參與工研院和交大研發計劃。

治癌症新期望

他多次接受美國主流媒體專訪暢談未來醫學展望,2014年在接受《CBS 60分鐘》訪問時提及希望透過掌握腫瘤的基因突變來對症下藥,他認為如果乳癌和肺癌的基因突變相同則可治愈奶癌的藥物也一樣可以用來治愈肺癌。他希望用半導體晶片,基因排序、讀取病人腫瘤檢體的資料再運用超級電腦來比對已知疾病資料和基因變異的大數据,可以決定治療方法。黃馨祥有信心會開發出比其他研發機構更準確更快速的工具。 

另外他也正在進行癌症疫苗(Immunotherapy)研發、體內培植「自然殺手細胞(Natural Killer Cell)」的抗癌研究,雖仍在臨床試驗期,但有望在兩年內送聯邦食品藥物署(FDA)認證。今年7月新公司NantKwest在納斯達克上市,該公司正在進行的便是自然殺手細胞研究。他的研究方向也在其他研究機構進行,受到若干專家責疑,認為太過誇大。

但黃馨祥不靠政府也不靠藥廠贊助,用自已10億美元大錢包快速向前。明年還有另一家公司準備上市,他可是今天華爾街紅人,已有兩期富比士以他為封面故事。這位新世代華裔首富是應用醫學、生物科技和超級電腦,期望找到治癌症的方法造福社會,使絕症變成慢性病。我們祝他成功。

結語

王安青少年成長於中國動亂而艱苦的時代,在他晚年英文自傳中寫下:「一個人的信心源自根植於艱苦的人生閱歷,而非來自溫馨和安全的環境;這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品質,自有它的動力。如果你能長期求生存爭勝利,你就更會求生存爭勝利。(原文:Confidence is sometimes rooted in the unpleasant, harsh aspects of life, and not in warmth and safety. It is an intangible quality but it has its own momentum. The longer you are able to survive and succeed, the better you are able to further survive and succeed.) 」

黃馨祥成長於種族隔離的南非,想來也曾有過一段動亂的歲月。王、黃兩人相差32歲是兩個世代來美的移民,都以新科技致富。王安於1983、黃馨祥於2015分別成為華裔首富,剛好也相差32年,都具備流利英語能力,在主流媒體前侃侃而談、是第一流CEO;兩人分居東西兩岸、看出美國高新科技產業自東向西轉移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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