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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只能用同理心保養 發文時間: 2015/11/17   文 / 吳淡如台北 瀏覽數 / 47,450+

她很愛自己的母親,卻無法親近她,始終遺憾。人家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對於她而言,並不如此,她養了兒之後,方知母親對她有冷。明明,她小時候也是清秀乖巧人見人愛呀。

而且,她自小很優秀,但當她捧著第一名的獎狀回家時,媽媽對她說的卻是眼帶不屑的教訓:「別得意忘形,人站在最高的地方,下一步就是掉下來。」

母親老是稱讚別人家的小孩,拿來和她比較。她曾經以為,母親無法稱讚她是因為她不夠好。但是,當她費盡努力,保持最好的成績,得過學校所有老師嘉許,卻總沒贏過一句母親的讚美時,她漸漸放棄了。不只對她。那個年代難得大學畢業的母親雖氣質甚佳,絕不公開與人衝突,也老在外人面前維護夫唱婦隨的美好形象,但只要在她面前,對於一向疼愛她的祖父母、父親,從沒說過什麼好話。只有批評,訴苦,再批評。

犯了小錯,母親會說:「唉,人家會說我沒好好教妳!」青少年之後她和母親的關係劍拔弩張。失戀到想死,她的媽知道了,說的是:「我早知道那男的不是好東西,是妳自己眼光有問題。」逼問「妳如果有跟人家怎樣了,那損失就大了,不會再有人娶妳!」

此後她完全學會報喜不報憂。

缺乏同理心,讓最愛離得最遠

婚後,母女關係好了點,主要是很少回娘家,可以只是彼此遠遠的祝福。

「我跟她說話,總會沮喪。婚後五年,我們打算要有小孩時,卻生不出來。我開始辛苦的人工受孕治療,母親知道了,還是冷冷的說:怎麼可能,我們以前,腳一跨過來就有了!生孩子哪那麼難?她總是讓我知道我有多差!」

經過了多次折騰,身為女會計師的她有了孩子。某天,母親前來看外孫前,她婆婆剛不明昏倒就醫急救。母親聽了馬上說:「哼,妳婆婆還說自己有多健康呢,在我看來,她就是因為不注重養生,沒有健康常識,才會這樣!」

母親始終在強調自己的優越性。她氣瘋了,一句話衝出口來:「媽,妳這麼說,有同理心嗎?上回妳生病住院,我婆婆可是非常關心!」

母親聽了,臉色發青。礙於旁邊有人在,不好發作。還好有小孩當焦點,轉移話題。

「對了,就是沒有同理心!雖然她讓我的心傷痕累累,她其實本性善良,沒有真正的惡意,問題在於她什麼事情都只想到自己!」她追本溯源,發現原來母親習慣性批評她身邊所有的人,只是想證明,自己最好,是最值得愛的人。

不是不愛,只是沒同理心。他或她,並不真想傷人,但只看到自己感受。一個人沒同理心,最終會發現自己像刺蝟,最愛的被傷得最深,離得最遠。

(原文刊載於2015年11月號《遠見雜誌》專欄;本文獲作者授權刊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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