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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 is coming! 台灣還陷在內耗之怒! 發文時間: 2015/12/10   文 / 羅智強台北 瀏覽數 / 13,500+

最近迷上了一部美劇《權力的遊戲》(Game of Thrones),這部劇,有很多的角度可以切入分析,其中,我最喜歡的是鎮守北境的史塔克(Stark)家族的家訓:凜冬將至(Winter is coming!)。

這段家訓,傳神的點出了七國之境內,諸侯相互攻伐的結構性的荒謬。那就是,當各家族在七國之境內爭雄稱王的同時,殊不知,當長冬來臨時,真正的威脅是來自北境之外的異鬼。因為異鬼沒有「針對性」,他不是沖著那一個家族而來的,他並不打算消滅「那一個」家族,他要消滅「所有的人類」。

所以,當重要的視點人物(Point-of-View Character)之一的瓊恩雪諾(Jon Snow),他的父親奈德史塔克被殺,正在北境守城、防範異鬼的瓊恩準備背棄守夜人誓言,南下為父報仇。守夜人司令對著滿懷家族恩怨瓊恩説:「當異鬼越過長城,家族恩怨、誰勝利稱王還重要嗎?」

瓊恩最後決定留在守夜人軍團,放下家族恩怨,為最根本的「集體生存」奮鬥。

這個劇情,讓我想到台灣今天持續內耗的社會氛圍。在現下的台灣,政治不是揖讓而升、下而飲的比射台,而是角鬥士你死我活、血濺七步的競技場。

如果真有哪個「角鬥士」,在消滅所有政治對手後,可以領導台灣走出困境,應對來自世界、來自兩岸、來自人心、來自價值方方面面的危機與挑戰。那麼,這些「血鬥」,也許還有最後的一點意義。

然而,是嗎?

舉例而言,全球人口已達73億,預計在2050年將達96億,在快速人口增長的背後,高齡化的衝擊、生態的破壞、環境的污染以及必然伴隨的能源與資源耗竭,都將一一發生。

這些「子問題」本身又會衍生出其他的各式各様的「孫問題」,高齡化會改變就業結構進而連動到年輕人的就業機會,高齡化也會加重政府財政負荷與下一代年輕人的負擔,而這些結構性的改變與資源分配問題,又會連動世代衝突,幾年前有一部我喜歡的電影鐘點戰(In Time),以及這幾年許多流行的好萊塢電影如飢餓遊戲(The Hunger Games)、移動迷宮(The Maze Runner),都或潛或明的探討類似的問題。

其他的還有,貧富差距的擴大已經威脅到許多民主國家的統治正當性;權力崩解的速度加快,民主政府的失能問題日益嚴重;環境污染、生態破壞,更是長遠的牽涉到人類文明能否永續的問題。這些千難萬難的問題,台灣既不是可以切斷外在變數的「獨立實驗室」,更不是可以「不食世界煙火」的「世外桃花源」。

但,在台灣,我們卻好像還真的以一種「獨立實驗室」、「世外桃花源」的態度面對這些問題與危機。好像這些問題是「人類的問題」,而我們不是「人類」,所以與我們無關一般。

更糟糕的是,我們又不是真的以「世外桃花源」的心情在生活,而是充滿著憤怒,並且不斷的試著要把自己的憤怒施諸在別人的身上,也不管事實真相如何?更不在乎這様的「施加」有理無理?我的怒,比你的冤重要。因為你的冤是你家的六月雪不是我家的;但我的怒火如果能被落在你家的六月雪宣洩,那就是「正義」!

又奇怪的是,怒這個東西似乎又是一個有著無底胃的獸的,不管呑了多少祭品,都無法減少牠的飢餓感,於是,牠天天在尋找洩憤的目標。牠也沒真的因此得到了平靜,但社會整體卻是愈來愈不平靜。

而這現象反映在政治上,有些政治人物,好像只要把某個政黨消滅,某個政治人物醜化,台灣就會集體獲得救贖一般。也確實,因為熟於掌握、善於操作這「內耗之怒」,在選舉上創造了破竹之勢,總統之位如囊中物。只是,選舉的勝利是一回事,但選舉勝利就等於治國的勝利嗎?

Winter is coming! 更大的挑戰與危機,將在選後等著,人類世界的集體危機、台灣日趨邊緣化的艱困處境,不會因為一個政黨的選舉勝利或誰當上總統就晴空萬里,大好光明。這一點,沈躭於內耗之怒的台灣,注意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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